不是灰白的冷光,不是浅金的薪火,是暗铜色的旧光;和石碑上那道横线里的光丝一样颜色,只是更沉更厚。
封在钟口里不知道多少年了,光团表面凝结了一层硬壳,暗铜色的壳上布满细密的裂纹,但整体完好。
“这口钟是声脉的源头。
声脉震动的时候,钟锤敲钟,钟声顺着脉传到上面,再传到海底,传遍整片西海。
几百年前立钟的人把它放在声脉源头,钟声就是海底的声音,给海上的人指方向。
但钟口被旧光堵住了,敲不响。
旧光是被人封进去的;不是初封的,是更早的人封的。
他们把钟封了,声脉就只剩下一半的力量。
上面那条声脉是钟声的余韵;真正的钟声被封在这口钟里,传不出去。”叶寂把手伸进钟口,指尖碰到那团暗铜色的旧光。
入手微温,不是冷光的凉,是另一种温度;和古铜器在太阳下晒过以后一样温。
旧光在他指尖微微颤了一下,没化。
薪火能化冷光,但化不掉这种暗铜色的旧光。
它们不怕薪火;它们是另一条路数。
比初更早,比旧暗更老。
第一纪最早那批守灯人用的光,既不是薪火,也不是冷光,是这种暗铜色的声光。
他们把钟封了,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第124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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