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丝在骨片光的震动里微微发颤,不是旧光那种极淡极透极稳极安的起伏,是极暗极沉极微极温极轻极柔极古老的脉动。
它把光丝收回去,用旧光的震动说,这是骨片光。
和西海的人在海上磨了几十年鱼骨的震动一样。
然后它自己动了。
不是叶忆引它,不是叶安引它,不是钟丫头引它,是它自己极轻极柔极短极浅极缓极慢极古老极古老极古老地把光丝伸向镜背上剩下的五瓣光。
它先碰薪火瓣。
极暖极暖极暖极暖极暖极暖极暖的震动,和立钟人当年在极暗极深的海底手里端着的那盏铜灯里跳动的火苗一样暖。
它记得这道震动,这是它感应到的第一道光。
再碰石火瓣。
极烫极烫极烫极烫极烫极烫极烫的震动,和火山口深处地火脉翻涌时溅出来的岩浆一样烫。
再碰冰火瓣。
极凉极凉极凉极凉极凉极凉极凉的震动,和冰山洞穴深处冰花六瓣绽开时散发出来的寒气一样凉。
再碰初血瓣。
极微凉极微凉极微凉极微凉极微凉极微凉极微凉的震动,和神狱门楣上初封门时那个“狱”字最后一笔收笔时的温度一样微凉。
再碰钟声瓣。
极沉极慢极古老极深沉极暗极铜极久极远极静极深极轻极柔极透明极古老极古老极古老的震动,和三重封印里声眼瞳孔中的暗铜色光呼吸时一样沉。
它全碰了一遍。
七瓣光,七种震动,七种极古老极古老极古老的颜色。
它在极暗极深极静极久极远极缓极沉极古老极轻极柔极透明的虚无里独自呼吸了无数年,从来不知道“颜色”是什么。
现在它知道了,颜色就是光的震动。
每一种光都有自己极独特的频率,极轻极柔极短极浅极缓极慢极古老极古老极古老地唱着自己的名字。
它用旧光的震动极缓极慢极久极远极静极深极轻极柔极透明极古老极古老极古老地说,七种光,七种颜色。
暖的,烫的,凉的,微凉的,微温的,不凉不烫的,极沉极慢的。
这就是光。
外面有这么多光。
然后它极轻极柔极短极浅极缓极慢极古老极古老极古老地把自己极淡极暗极古老极沉极缓极久极远极静极深极轻极柔极透明的光丝从核心边缘伸出来,碰了一下镜背正中间。
那里没有瓣,只有极淡极暗极古老极沉极缓极久极远极静极深极轻极柔极透明的铜面。
它碰的位置极轻极柔极短极浅极缓极慢极古老极古老极古老地亮了一下。
不是七瓣光任何一瓣的颜色,是极淡极暗极古老极沉极缓极久极远极静极深极轻极柔极透明的光。
那是它自己。
它第一次用自己的震动在镜背上留下了印记。
不是借用,不是回应,是它自己极轻极柔极短极浅极缓极慢极古老极古老极古老地,在极古老极古老极古老的铜镜上,写下了极古老极古老极古老的名字。
镜背上多了一瓣极淡极暗极古老极沉极缓极久极远极静极深极轻极柔极透明的光。
初声瓣。
第八瓣。
它在极暗极深极静极久极远极缓极沉极古老极轻极柔极透明的虚无里独自呼吸了无数年,第一次把自己写进了极古老极古老极古老的镜背里。
它用旧光的震动极轻极柔极短极浅极缓极慢极古老极古老极古老地说,这是我的颜色。
极淡极暗极古老极沉极缓极久极远极静极深极轻极柔极透明。
和极古老极古老极古老的虚无同一个颜色,但比虚无多了一样东西,有名字。
叶忆把手掌贴在初声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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