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帮着把药换了。”
苏晓站在门口,整个人僵住了。
换药。
这两个字像刀子,把五年来的病死的三个字,一下子捅穿了。
“什么药?”叶凡问,声音平静得吓人。
姓孙的狠狠地吸了口烟,像要把自己呛醒:“小禾发烧,去医院打针。
她不是肺炎吗,医生给开了药。
韩玄的人找上我,说,让我把药换成别的。
我不敢。
他们就拿我儿子说事。
我儿子当年在他们手里,我要是不照做,他连学都上不完。”
他停了一下,把烟头按灭在茶几上,手还在抖。
“我换了。”他说,“就一次。
他们让我换的是……葡萄糖。
就是葡萄糖水,没别的。
我想着,打着葡萄糖,也死不了人吧?
可小禾打了两天,烧没退,反而更高了。
我才知道,他们早就在她前面几瓶药里做了手脚。
我换的那瓶,只是个由头。
他们要把事推到我身上。”
苏晓靠在门框上,腿发软。
她想起那一天,小禾在医院里,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得裂开,还拉着她的手说,妈妈,我没事。
她现在才明白,那不是烧的,是毒。
“谁。”叶凡说,“他们是谁?”
姓孙的不说话。
他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像在数自己这辈子还能活几天。
“韩玄的人。”叶凡说,“你不说,我也知道。
我要你说的是另一个。”
姓孙的猛地抬头:“你知道?”
“陈临。”叶凡说,“他看着小禾死的。”
屋里静得只剩电视里的电流声。
苏晓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她一直以为陈临只是见死不救。
她从来不敢想,陈临不止是没救——他还在门口守着,确认人没了才走。
“他当时在医院。”姓孙的终于说,“他来看过小禾。
韩玄让他在场,确认人没了,才给下面的人发钱。
他站在病房门口,抽了两根烟。
小禾最后叫爸爸。
陈临听见了。
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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