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医院,仲明立刻借来一副担架,和仲伟一起小心翼翼地将晓芬抬到妇产科。
医生检查后,对焦急等待的仲明说:“放心,胎位很正,是羊水破了,估计24小时内就会生。
先去办住院手续,送进产房待产吧,没特殊情况的话,不需要剖腹产。”
半夜1点多钟,晓芬突然感到腹痛难忍,大夫来看一下,立刻吩咐护士,立即推到产房。
产房里,无影灯的光芒有些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晓芬躺在床上,头发早已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额头上。
她的嘴唇因为用力而抿成一条苍白的线,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吸一口气,再用力!
像吹蜡烛一样,把力气都用在下面!”助产士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像一根定海神针。
晓芬点点头,双手紧紧抓住床沿的扶手。
她深吸一口气,腹部猛地收紧,全身的肌肉都绷成了一块钢板。
一声压抑而绵长的呻吟从她喉咙深处溢出,那是用尽全身力气的呐喊。
旁边的仲明紧紧握着她的另一只手,手心全是汗,不停地在她耳边重复:“晓芬,你真棒,加油,我在这儿!”
每一次宫缩都像一场无法躲避的海啸,将她席卷,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她能感觉到宝宝在努力地向下,每一次用力都让她离那个小小的生命更近一步。
她的视线有些模糊,只剩下一个念头:坚持,为了宝宝。
“看到头了!
非常好!
晓芬,再坚持最后一下!”医生的声音带着鼓励。
晓芬几乎是凭着本能,凝聚起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一声响亮而沙哑的嘶吼。
紧接着,所有的剧痛仿佛瞬间退潮,一种巨大的空虚感和轻松感同时包裹了她。
几秒钟后,一声响亮而清脆的啼哭划破了产房的紧张。
“哇——”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暖流,瞬间冲垮了晓芬所有的疲惫和委屈。
她瘫软在枕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混合着汗水无声地滑落。
这一次,是喜悦和释然的泪水。
仲明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晓芬,你太伟大了!”
助产士将那个皱巴巴、浑身红彤彤的小家伙擦拭干净,包裹好,轻轻放在晓芬的胸口。
“是个男孩”护士告诉晓芬。
那小小的身体带着温热的体温,蜷缩在她怀里,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晓芬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触碰着那柔软的小脸蛋,感受着他微弱却有力的心跳。
世界在这一刻,只剩下怀中的温暖和那均匀的呼吸声。
所有的痛苦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爱和新生的希望。
仲明和护士把晓芬推到病房,让仲明在出生证上签字,仲明看了一下孩子的出生日期,1988年11月9日2时45分。
紧张过后的仲明,马上让仲伟开车回家,把喜讯告诉父母,让母亲早晨熬点小米粥,让仲伟再跑一趟,送回来。
仲伟回到家里,叫醒了睡梦中的父母,把晓芬生了个孙子的消息告诉了父母,别看廷和平日总是说,男孩女孩都一样,那是安慰别人,可一听说生了孙子,那高兴的样子溢于言表。
母亲更是高兴的一股碌爬起来,穿好衣服到厨房里忙着熬小米粥,煮鸡蛋。
不到半个小时,一保温桶小米粥就熬好了,另一个保温桶里盛满了刚煮好的鸡蛋。
虽然只有4点钟,但是老伴还是换一身出门的衣服,要跟仲伟一块到医院,看看刚出生的小孙子。
临走时不忘嘱咐廷和,早晨送小燕去幼儿园。
一到医院,仲明母亲跟着仲伟兴冲冲地看到晓芬床前,晓芬的母亲把孩子从晓芬怀里抱过来,一边递给仲明的母亲一边念叨:让奶奶抱抱。”奶奶一边着孙子说:“有点他爸爸小时候的模样,但鼻子象晓芬。”抱了一会,又把孩子放到晓芬的怀里,仲明扶起晓芬,让她坐起来吃点饭。
不一会半桶小米粥便被仲明喂进去了,还吃了两个鸡蛋。
待了一会,天已大亮,仲明对马媛和母亲说:“家里那么忙,你们和仲伟都回去,有我和岳母就行了,中午仲伟送饭时,做一点蔬菜,做点菠菜汤也行,预防便秘。”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窗台,廷和就已经送完小燕、从幼儿园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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