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两位稍等,马上就来。”服务员应声退了出去。
不大一会儿,一只黄铜火锅端了上来,炭火在锅底燃得正旺,很快就咕嘟咕嘟冒起了热气。
紧接着,一碟碟切得薄薄的羊肉卷、鲜嫩的青菜、滑嫩的豆腐、透亮的粉丝陆续上桌,摆了满满一桌子。
两人都是开车来的,最近县城里查酒驾查得严,没人敢冒这个险,便都没点酒,只叫了一壶热茶
铜锅的热气氤氲着,把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栾经理先给永明倒了杯茶:“赵厂长,先喝茶暖暖胃。”
“谢谢栾经理。”永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醇厚。
两人边涮羊肉边闲聊,从年后的开工情况聊到县城的发展变化,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材料供应上,栾经理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赵厂长,我听说你们齿轮厂规模不小,不知道一年大概需要多少金属材料?”
永明也不隐瞒,如实说道:“我们厂一年能生产齿轮三十多万个,光是铁棒就需要两千吨左右,还有锰、镍、铬、钼、铝这些贵金属,大概一百多吨,一年买这些材料就要花一千多万元。”
“一千多万?”栾经理吃了一惊,他的回收公司一年营业额也才三千多万,这可是个实打实的大客户。
他立刻端起茶杯,站起身来:“赵厂长,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能认识你这么个大客户,是我的荣幸。”
“栾经理客气了。”永明也站起身,与他碰了碰杯。
坐下后,栾经理打开了话匣子,详细介绍起自己的业务:“我们公司主要做贵金属回收和销售,既收又卖,货源很稳定。
你可别小看回收的金属,我们收回来的贵金属纯度都在95%以上,完全能满足你们做合金钢的要求,一点不影响使用。”
他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就拿钼来说吧,我们回收的钼丝主要来自电火花加工企业。
这些钼丝大多是直径达不到要求,或者表面有点粗糙,但纯度一点没影响。
原来钼丝六十多块钱一公斤,现在市场价涨到一百多了,我们收购价只有半价,加点微薄利润就卖。
对你们来说,这些钼丝的杂质主要是铁,加工齿轮完全不受影响,但成本能降下接近一半。”
永明心里猛地一动,他立刻想到仲昆岳父公司的金属科,卖给厂里的贵金属中,钼就是旧钼丝。
原来这些旧钼丝的货源在这里,而且价格比厂里现在采购的要便宜这么多。
他抑制住内心的激动,问道:“栾经理,吃完饭后,我能不能到贵公司看看货?”
“那当然好了!”栾经理喜出望外,“你可是我请不到的财神爷,咱们吃完饭就走,我带你好好逛逛仓库。”
两人都急着去回收公司看货,这顿涮羊肉吃得格外爽快,没一会儿就结束了。
永明中途去洗手间时,顺便到前台结了账。
栾经理叫服务员过来准备结账,才知道永明已经付过钱了,连忙说道:“赵厂长,这怎么好意思,本该我请客的。”
“栾经理客气了,以后说不定还要多麻烦你,这顿我来请应该的。”永明笑着摆手。
栾经理连声道谢,两人随后各自驱车,朝着县金属回收公司的方向驶去。
西郊的风卷着尘土掠过县金属回收公司的大铁门。
门内是一个大的院落,几座青砖灰瓦的大仓库矗立着,院角、墙边堆起一座座废金属山,大多是锈迹斑斑的废钢铁,在阳光下泛着暗褐色的光。
大门右侧,一幢三层办公楼显得格外规整,浅灰色的墙面带着八十年代末特有的建筑风格,窗户擦拭得干净透亮。
栾经理的办公室就在一层西侧,推开门便是一股淡淡的微凉气息。
办公室陈设简单,一张宽大的木办公桌,两把人造革沙发椅,墙角立着一个铁皮文件柜,柜门上贴着“金属分类台账”的标签。
永明跟着栾经理进来,接过递来的搪瓷缸,里面的茶水冒着热气,驱散了一路的风尘。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话题离不开近期的金属行情,栾经理说起废钢收购价的波动,语气里满是行家的话语。
稍作休息后,栾经理起身道:“走,我带你去看看好东西。”两人穿过院子,路过废钢铁堆时,几位工人正拿着氧割枪切割钢材,蓝色的火焰瞬间迸发,伴随着刺耳的嘶鸣,碎火星溅落在地面,很快冷却成黑色的小点。
不远处,新建的一座仓库格外显眼,红砖墙面上挂着一块木牌,用红漆写着“有色金属库”四个大字。
一进库门,左侧便是一间狭小的警卫室,玻璃窗后,警卫正低头整理登记本,看到栾经理带着人进来,立刻站起身点头示意,抬手拉开了内侧的铁门。
穿过一条不长的走廊,便到了保管室,栾经理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应答声,一位穿着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迎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串沉甸甸的钥匙。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