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昆有意让着女儿,可小燕下棋却格外认真,小眉头皱着,小手托着下巴,每走一步都要琢磨半天。
偶尔走出一步妙棋,她就会拍着小手欢呼,还不忘得意地朝仲昆扬下巴:“爸爸,你看我厉害吧!”仲昆假意叹口气,故作懊恼地挠挠头:“哎呀,爸爸这次要输啦!”逗得小燕笑得前仰后合。
几局下来,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岳父的书房门轻轻开了,他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站在门口看着客厅里的情景。
小燕眼尖,立刻喊起来:“外公,快来看看我和爸爸下棋,我赢了好几局呢!”岳父笑着走过来,坐在沙发的另一头,目光落在棋盘上,又扫过仲昆和小燕。
马媛起身去厨房准备晚饭,客厅里只剩下仲昆、小燕和岳父。
小燕还在兴致勃勃地跟外公讲着刚才的棋局,仲昆则坐在一旁,听着女儿清脆的声音,看着岳父脸上的笑容,心里忽然觉得格外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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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玩累了,靠在仲昆的肩膀上,手里还拿着那颗红色的玻璃珠。
岳父拿起书,轻轻翻开,客厅里只剩下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小燕均匀的呼吸声。
仲昆低头看着女儿熟睡的脸庞,又抬头看了看窗外的万家灯火,心里充满了温暖。
三天午后,日头悬在半空,把配件厂的院子晒得地面发烫。
仲昆的车刚过伸缩门 ,传达老夏就笑着迎了上来,他摆摆手,径直往毕厂长的办公室走去。
推开门时,毕厂长正看图纸,见是他来,立刻放下笔起身。
“毕厂长,跟你说个事。”仲昆拉过椅子坐下,“过几天,我就要回海口。
今天晚上,我请你们全家和夏颖在蓬莱春酒店吃海鲜,让嫂子尝尝正宗的山东海鲜。
咱们6点钟准时到,房间我已定好,吕洞宾包间。”
毕厂长一愣,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这么急着走?
也好,该回去看看了。
晚上这顿我本想请你,既然你都定好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仲昆笑着应下,又聊了几句近期的生意,便起身告辞。
从配件厂出来,红色轿车一路疾驰,很快开进了齿轮厂大院。
仲昆推开二层办公室的门看到廷和坐在办公桌后,仲明则站在一旁整理文件,见他进来,两人都停了手中的活。
“爸,仲明,我来跟你们说声,近期准备回海口了。”仲昆靠在门框上,声音平静。
廷和放下手中的老花镜,沉默片刻后,再次告诫他:“你这个急性子,不适合做生意。
记住我的话,无论做什么生意,一定不能贪大,生意越大,风险越大,飞得越高,跌得越重。”
这话仲昆听了不下十遍,此刻依旧觉得耳尖发烫。
他心里憋着一股劲,曾暗下决心,一定要把生意做大,让父亲看看自己到底行不行。
但眼下,他只能压下那点不服气,点头应道:“爸爸,你放心,我都记住了。”
仲明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胳膊,没多说什么,只递过来一杯热茶。
仲昆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又转身走向旁边的财务室。
门没关严,他轻轻一推就开了。
马媛正拎着包准备往外走,看见他进来,脚步一顿,又退了回去,顺手带上门。
“有什么事吗?”马媛问道,她太了解仲昆了,若不是急事,他如今很少往厂里跑。
仲昆进门,语气轻松:“今天晚上我答应咱们和毕厂长全家一起在蓬莱春饭店吃饭,另外还有夏颖也参加,算是给我送行。
一会我把小燕接回家,你5点钟之前回家准备一下,约好6点钟到蓬莱春饭店。”
马媛点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追问:“那要不要带点礼物?
毕厂长他们帮了咱们不少。”仲昆想了想:“不用,晚上好好吃顿饭,聊聊天就行。”马媛应下,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默默盘算着回家该准备些什么。
傍晚五点五十分,残阳的金辉还未完全隐没在城市的楼宇之后,仲昆便领着妻子马媛和女儿小燕,缓步走进了蓬莱春饭店的大门。
“吕洞宾包厢在二楼最里面,我提前订好的。”仲昆引着家人上楼,脚步声踩在实木楼梯上,发出清脆的咚咚声。
推开门,包厢内的布置古色古香,墙上挂着八仙过海的写意画,红木圆桌擦得锃亮。
仲昆先让妻女落座,自己则走到门口,朝路过的服务员招了招手:“麻烦搬一把儿童专用椅过来,待会儿有个半岁的小客人。”服务员笑着应下,不多时便将一把带着卡通图案的高脚椅送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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