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不太了解翻砂厂的具体情况,但咱们可以一起想想办法。
现在村里也在寻求发展,或许可以把翻砂厂的技术和村里的发展结合起来,说不定能找到新的出路。”
听到杨洪奎这么说,杨廷和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他急切地问道:“洪奎,你具体有什么想法?
快给我说说。”
杨洪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不紧不慢地说:
“我觉得咱们可以先对翻砂厂的现状做个详细的调查,了解它的优势和不足。
然后看看村里有哪些资源可以利用,能不能把翻砂厂的业务扩展到我们村。
比如说,村里有不少闲置的劳动力,如果搞个类似翻砂厂的项目,正好可以解决这些人的就业问题。
而且,咱们还可以考虑拓展销售渠道,把产品卖到周边的村子甚至更远的地方去。”
杨廷和听着杨洪奎的话,越听越觉得有道理,心中的阴霾也渐渐散去。
他兴奋地说:
“洪奎,你说得太对了!
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呢?
看来找你帮忙真是找对人了。”
两人越聊越投入,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中午。
杨洪奎的老伴做好了饭菜,招呼他们吃饭。
在饭桌上,两人还在继续讨论着翻砂厂的发展计划,充满了信心和期待。
吃完饭后,他们又接着聊, 突然,杨廷和的老伴急匆匆跑来:
“老头子,你赶快回家!”
老伴鬓角沾着细碎汗珠,扶着门框气喘吁吁,“你们厂一帮小年轻骑着自行车来看你了!”杨廷和握着茶缸的手微微发颤,起身时带得木椅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声响。
他顾不上与杨村长寒暄,便随着老伴快步往家走。
推开斑驳的红漆铁门,院里的梧桐树下早已站了六七个穿着工装的年轻人。
二八自行车歪歪扭扭地倚着砖墙,车筐里还塞着用报纸包着的点心。
“杨师父!”此起彼伏的喊声里,徒弟们像见着自家长辈般围拢上来,带着车间特有的铁屑味与汗湿气息。
杨廷和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握住离得最近的几个徒弟,眼眶微微发红:
“我昨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你们!
厂里现在情况咋样?”“师父,别提了!”
徒弟小白摘下沾着油渍的鸭舌帽,重重叹了口气,
“上个月,炉里的铁水温度没控好,整整一炉铸件全报废了。
厂长在车间大发雷霆,不光扣了我们整月奖金,听说这个月工资还要再扣30%!”
他踢开脚边的石子,语气里满是愤懑,
“他根本不懂技术,整天嫌翻砂又脏又累,嚷嚷着要转行。
前阵子说组织人考察洗衣机厂,设备都研究大半了,突然又没了下文。
最近又盯上电饭煲,三天两头变主意。”
另一个徒弟接过话茬,声音里带着焦虑:
“他承包这三年,厂里人心惶惶。
翻砂工艺讲究代代传承,这么瞎折腾下去,咱们厂迟早要垮。
到时候大伙儿可怎么办?”
杨廷和背着手在院里踱步,眉头拧成个“川”字。
风掠过老梧桐树的枝叶,沙沙声里,他仿佛又看见车间里飞溅的铁花,听见熟悉的机器轰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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