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所有家务,窗外的夜色已经彻底深沉,院落里静悄悄的。
满身松弛下来的疲惫席卷而来,马媛抬手揉了揉眉眼,关掉厨房的灯光,轻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马媛回娘家的第二天午后,春日的阳光透过窗户,柔柔地洒在办公室内的地面上。
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轻轻打破寂静,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父亲的号码,马媛随手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沉稳的声音:“媛媛,你让我打听的那件事我已打听清楚。
只要你们当初办理房产证的时候,尚未办理土地证,且房产证上明确标注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村里就有合法依据,向齿轮分厂收取场地租金。
我今天上午专门去找了熟识的律师咨询,得到的答复很稳妥,如果永明执意不肯缴纳租金,律师可以全权代理村里,对他提起诉讼。”
听闻这番话,马媛立刻对着电话细致解释其中的来龙去脉,生怕信息出现偏差耽误事:“爸,当初齿轮厂的房产证,全程都是永明独自办理的。
那个阶段,整片土地依旧归杨家庄集体所有,房产证上清清楚楚标注着工业用地,面积6700平方。
至于土地证,是后续我公公出面和村里办理的,证件办下来之后就一直保存在我手里,这么多年无人知晓,没人知道这块地单独办过土地证,整块土地一共十五亩。”
父亲听完,语气瞬间更加坚定:“原来是这样,那局势就彻底明朗了,有这些关键条件兜底,这场官司咱们百分之百能赢,不用担心任何变数。”
挂断电话后,马媛一直将这件事记在心上,反复梳理所有细节。
等到傍晚晚饭过后,天色渐暗,她简单收拾了一番,便独自动身,前往杨村长的家中。
走进村长家的客厅,马媛从容落座,稍作停顿后,她从随身的包里小心翼翼取出齿轮厂的土地证,双手递到杨村长面前,坦诚地道明原委:“杨村长,这就是齿轮厂的土地证。
这么多年,除了我和我公公,没有任何人知晓这张证件的存在。
前天晚上我托父亲帮忙咨询专业律师,恰巧他多年的老友就是从业多年的律师,十分熟悉这类土地纠纷案件。
昨天上午他专程上门咨询,律师明确告知,办证时序、土地属性都是关键,房产证早于土地证办理,村里追索租金、提起诉讼的胜算极大,土地局至今还留存着当年的全部存档,可以随时查证。
而且当初的房产证由永明一手经办,他心里最清楚,办证之时厂区根本没有办理土地证。”
杨村长伸手接过泛黄的土地证,仔细翻看了几页,神色沉稳地点了点头,缓缓说道:“这张证我先代为保管,若是后续不用打官司,证件信息无需变更,等事情尘埃落定,我再原样还给你。
另外,我已经让仲明拟好了租房合同,用的是咱们杨家庄老式信笺纸,你拿回去盖好公章,放在太阳下晒两天,褪去纸张的笔迹崭新痕迹,外人便看不出合同是近期拟定的。
下个月,我就拿着合同去找永明讨要场地租金。”
马媛闻言,当即接过话头,道出了一家人早已商议好的方案,态度诚恳公允:“村长,租金的事情我们一家人仔细商量过了。
此次追索的二十万租金,我们家只留存十万,由我、我的三位兄姊还有老母亲平分,每人两万。
剩下的十万全部交给村里,由你统一支配。”
杨村长感动握着马媛的手,再三说:“谢谢。”
一夜转瞬即逝。
次日清晨,吃过早饭后,马媛没有像往常一样开车上班,而是坐上了仲伟的车,一同早早赶往夏水村。
今日沈阳订购的机床一早便会送达厂区,所有人都在等候这批设备落地。
仲伟的车子驶入厂区大院,眼前一片繁忙热闹的景象。
吊车已经完成了第一台机床的吊装作业,工人各司其职、有条不紊。
运输队的王队长和毕厂长并肩站在吊车旁,目光紧紧盯着作业现场,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工人吊装第二台机床。
仲伟停好车,快步走到作业现场。
毕厂长见到他,立刻上前简单说明了今早的工作进度:“两辆大型货车半夜就已经抵达厂区门外,安静停靠待命。
天刚蒙蒙亮,厂区传达室的老夏就打开大门,将运输车辆放行入厂。
清晨六点多一点,王队长就带着吊车和搬运工人全部到岗,所有人没有片刻耽搁,第一时间投入到设备搬运工作中。
大家分工明确、各司其职,一部分工人专注机床吊装作业,另一部分工人提前整理工具、规划路线,做好全套的搬运筹备工作,就等着设备全部落地就位。”
仲伟先是找到王队长,向他汇报工作进展:“昨天下午,我就带着蜡模车间的工人,把堆放在车间里的细砂铺在了搬运机床的通道上,垫板也一并铺设完毕。
现在搬运工正往车间里拖运珩齿机,这台机床要放置在车间东南角的位置,我过去现场查看一下情况。”
仲伟又转头看向毕厂长,叮嘱道:“你赶紧联系一下建筑队长,让他安排一名瓦工过来。
等机床精准就位后,把机床四个地脚螺栓浇筑孔里的混凝土浇筑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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