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师傅办齿轮厂,又把我派过来帮忙。”
他停了停:“我妈在棉纺厂,明年就退休了。
还有个妹妹在读中学,家里挺紧巴得。
前阵子从仲昆这儿拿的钱,我妈大多攒着,说要留着给我结婚。”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
仲昆趿着拖鞋上来,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带着一身酒气和卤菜的咸香。
他抄起茶几上的凉白开,咕咚咕咚灌下半瓶,脸上还带着酒意,眼神却清明:
“这么急找我,是齿轮厂那边出岔子了?”
永明连忙掏出帆布包里的齿轮,借着台灯的光指给他看:
“斜齿轮的螺旋角缺研磨轮,师父说毕师父南京那里有专用的研磨轮。
得麻烦你联系他,最好能把图纸也找来。”
仲昆捏着齿轮转了两圈,齿牙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用指腹刮过齿面的纹路,沉吟片刻道:“这会儿南京那边早下班了,毕庶模的办公室电话肯定没人接。
明早八点,你直接去我岳父办公室,咱们用他的外线电话联系,顺便把照片也用传真发了。”
12月24日(星期三)
3.
12 中止试验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办公楼的窗沿,马经理的办公室已经被人打扫的干干净净。
永明坐在马经理办公室的长椅上。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他抬手看了看时间,自己到的时候还不到七点半,而马经理和仲昆都还没到。
直到八点过十分,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仲昆和马经理走了进来。
“你早来了。” 仲昆招呼道。
永明笑着解释:“来了一会,我骑摩托车没有证,趁早晨交警不注意,走小道来的。”
两人刚坐下,仲昆就说:“齿轮的照片还没有洗出来,九点钟去拿。
就在对面的照相馆里,我先给毕庶模发个传呼,和他联系上再说。”传呼机发出“嘀嘀”的提示音,他低头按了几个数字,将消息发了出去。
没过三分钟,桌上的电话铃响了。
“
仲昆你好。”毕庶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回来后一直很忙,没抽出时间给你电话酬谢你的招待。
你来电话有什么事吗?”
仲昆握着听筒笑道:“有一段时间没通电话了,挺想你的。
你走后厂子的生产一直很好。
父亲最近试制了一种扇形齿轮,恒齿机当时没有带研磨斜齿的磨轮,想让你在你们厂买两片捎过来。
齿轮的照片九点才能洗出来,洗出来之后我用传真发给你,你看一下有没有这种齿轮的图纸,有的话也传真一份给我。”
“传真最好不要往厂子里发。”毕庶模在那头停顿了一下,“待一会儿我去你们上次住的旅馆,那里有传真机。
我把传真机的号码发到你的传呼上,我收到传真后再去上班。”说完便匆匆挂了电话。
毕庶模刚放下听筒,传呼机又响了,他看了眼号码对永明说:
“我周五要参加考试,本来约好上午去熟悉场地,看来上午去不成了。
我到下面和货车司机打个招呼,下午再去。
你先到对面照相馆,把照片洗好后赶快拿过来,我好用传真发给毕庶模。”
永明应声下楼,穿过早高峰的车流来到对面照相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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