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达成目送仲明和马媛的身影彻底离开厂门后,立刻脚步匆匆地直奔主楼的王厂长办公室。
推开办公室门,屋内的氛围略显沉闷。
刘大军和梦瑶正局促地站在办公桌前,脸上满是忐忑与焦灼。
王厂长坐在办公桌后,神色平静,刻意装作对刚刚分厂发生的变故一无所知的模样,温声对着二人安抚道:“你们俩先回岗位上去。
我立刻安排保卫科长专程去法院,把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具体情况都问清楚,一有准确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回到厂里最重要的是稳住一线工人,安抚好大家的情绪,绝对不能打乱生产节奏,影响厂里的正常生产进度。”
刘大军和梦瑶对视一眼,心中虽依旧担忧,但也不敢多言,只能应声点头,带着满心疑虑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关上后。
苏达成走到王厂长桌前,压低声音汇报道:“王厂长出事了,我刚接到了仲明的电话。
他说上午从咱们总厂离开后,孙法官直接带着一行人赶往了分厂,对赵永明的办公室进行了突击搜查,当场搜出了四枚正品齿轮。
这些齿轮,正是他之前私自从咱们总厂仓库偷偷调换走的货品。
孙法官担心赵永明知晓事情败露后畏罪潜逃,依法将他当场拘留了。”
王厂长闻言,眉头瞬间紧紧皱起,严肃地追问:“刑事拘留?
那能拘留多长时间?”
“我略清楚相关规定,”苏达成回答,“行政拘留最长时限是十五天,而刑事拘留的最长期限可达两个月。
赵永明这次属于刑事拘留,如果开庭审理,法院判定他罪名成立,就会正式转为逮捕,最终依法判刑。
不管结果如何,他这个分厂厂长的位置,肯定是保不住了。”
王厂长闻言,眼底浮出几分失望,沉声道:“就算他最后查出来无罪,我也绝不会再让他继续担任分厂厂长。
身为一厂之长,不把心思放在经营厂子、把控生产、带领员工发展上,反而整日心思歪斜、算计他人、以权谋私,抱着这样的心思,怎么可能把分厂经营好?”
见王厂长已然动怒,苏达成抓住时机,顺势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愤慨,暗暗参了赵永明一本:“王厂长,你怕是还不知道,法院一行人突击检查分厂的时候,赵永明根本不在岗位,您猜他正在干什么?”
王厂长抬眼看向他,眼中满是诧异:“他在干什么?”
“他正躲在分厂的贵宾室里,和三个狐朋狗友围在一起打麻将!”苏达成语气加重,将实情悉数道出,“据分厂的老员工透露,赵永明平日里极其散漫懈怠,一周下来,近乎一半的工作时间都耗在牌桌上。
打完麻将,几个人就扎堆在厂区食堂喝酒玩乐,完全荒废本职工作。
前些日子,他那几个牌友来厂里消遣,酒足饭饱之后肆意妄为,其中一人喝醉了酒,直接在厂区公共区域随地小便,十分影响厂区风貌。
当时正好被仲明撞见,仲明秉持厂规上前好心制止,可对方不仅毫无悔意、拒不听从劝告,还仗着人多动手推搡殴打仲明。
仲明被逼无奈正当还手,一拳不慎打掉了对方一颗牙齿。
就因为这件事,赵永明不分黑白、偏袒牌友,直接一纸通知辞退了勤恳负责的仲明。
更关键的是,仲明临走前,曾向赵永明索要生产配方。
这个配方是仲明父亲耗费多年心血研发的发明专利,仲明是合法继承人,享有完整的专利继承权。
一旦仲明拿回专利配方,咱们齿轮分厂目前主营的两款核心产品,都会因为没有配方而被迫全面停产。
如果仲明就此向法院起诉咱们厂,我们就只剩下两条路可选:要么高价出资购买这项专利使用权,要么直接停产停工,损失无法估量。”
“竟出了这么大的事!
牵扯到专利和全厂生产,这么关键的问题,你怎么不早点向我汇报?
我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王厂长听完这番话,又惊又气,语气中满是后怕。
苏达成连忙躬身解释:“王厂长,实在是事发突然,我也是今天上午去仓库查验齿轮的时候,才从马媛口中知晓全部始末,根本来不及提前向你汇报。”
王厂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目光认真地看向苏达成,沉吟片刻后问道:“那我问问你,现在赵永明出事,分厂群龙无首,还牵扯到专利、停产这些棘手的问题,如果让你接手管理分厂、代理厂长一职,你打算怎么处理眼下这一堆烂摊子?”
苏达成思路清晰,从容应答:“当务之急是稳住局面、保住生产。
我会第一时间主动维系好和杨家的关系,召回仲明继续担任副厂长,全力稳住专利配方的使用权,绝对不能让分厂因为技术断层停产,先守住厂子的根基,再逐步梳理、解决问题。”
听完他条理清晰、顾全大局的回答,王厂长心中颇为满意,抬手轻轻拍了拍苏达成的肩膀:“既然你思路清晰、处事稳妥,那就由你暂时接替赵永明,担任分厂代理厂长。
先稳定分厂的生产和秩序,等赵永明的案件彻底审结、尘埃落定之后,我再正式下发任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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