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院门,清幽的庭院干干净净。
永明父亲听见动静,连忙从屋里走出来,抬眼就看见站在院中、眼眶通红的梦瑶。
她往日清丽的脸上,此刻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整个人透着一股掩不住的憔悴与委屈。
老人家一辈子心善,最见不得小辈受委屈,见状心头一紧,当即快步走上前,语气带着关切:“梦瑶,你这是怎么了?
脸上怎么全是眼泪?
是不是永明这混小子欺负你了?
你们小两口是不是吵架了?”
原本还强撑着情绪的梦瑶,被父亲一问,瞬间绷不住心底积攒的所有惶恐与无助。
她鼻尖一酸,积攒许久的泪水瞬间汹涌而出,顺着脸颊不停滚落,声音哽咽颤抖,带着浓浓的哭腔:“爸,没有吵架,不是他欺负我。
是永明出事了!
他被警察抓走了!”
“什么?
!”
永明父亲脸色骤然一变,花白的眉毛紧紧拧起,满脸错愕,瞬间没了方才的从容,连忙追问,“好好的人,怎么会被警察抓走?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慢慢说,别慌。”
一旁的刘大军见梦瑶哭得难以自持,便主动上前一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缓缓道出。
他讲出永明利欲熏心,私自造假、蓄意栽赃陷害杨家全部经过,一字一句,客观真切。
听完所有事情,庭院里一时陷入死寂。
永明的父亲伫立在原地,久久没有出声,脸上的错愕渐渐化作深深的失望与痛心。
良久,他重重地叹了一口长气,满是沧桑的眼眸里盛满了无奈与惋惜,声音也低沉沙哑了许多。
“怪不得……怪不得他这几年越来越陌生,越来越离谱。”老人家缓缓摇着头,语气里满是感叹,“自从他师父走了之后,这孩子,就彻底变了一个人,心性、品行全都不一样了。”
“廷和老厂长待他多么好,真心实意地栽培他,还认了他做干儿子,掏家底扶持他。
又是给他买车,又是帮他盖起别墅,给了他旁人几辈子都求不来的前程和安稳日子。
可他偏偏贪心不足。”
提起逝去的老厂长,老人眼底满是惋惜:“当初他师傅离世,本该是痛心缅怀、感念恩情的时候,旁人都在伤心惋惜,唯独他,半点悲伤都无,反倒隐隐透着几分得意。
后来我听他母亲说,师傅走后,他接替了位置,坐上了齿轮厂厂长的位子。”
“自打那以后,他就彻底飘了,眼里再也没有我们这些长辈。
厂里的大小事务,从来不肯跟我提一个字,对家里人更是疏离冷淡。
我只当他是当了厂长、事务繁忙,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彻底昧了良心,忘了别人的再造之恩,做出这种恩将仇报、栽赃害人的龌龊事!”
老人转头看向泪流不止的梦瑶,看着这个懂事善良、无端被牵连受委屈的儿媳,心中满是愧疚与心疼,语气也柔和下来:“梦瑶,爸知道你是个踏实善良的好姑娘,一辈子本本分分,如今却要跟着永明这个糊涂东西受牵连、受委屈,真是苦了你了。
你今天特地过来找我,心里是怎么打算的,尽管说。”
梦瑶抬手拭去脸上的泪水,眼神恳切,望着眼前的老人轻声说道:“爸,我知道永明这次做错了,错得离谱。
可不管怎么样,他是您的亲生儿子,也是我的丈夫。
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彻底跌入深渊,把一辈子都毁了,不能把他往火坑里推。”
她深吸一口气,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开口恳求:“仲明跟我说过,总厂的王厂长是你的徒弟,你们师徒二人情谊深厚,关系格外亲近。
现在能帮永明的,只有你了。
咱们一起去找找王厂长求求情,我的要求真的不高,不求他步步高升,只求能保住永明的饭碗,让他日后能有口饭吃,就足够了。”
听完梦瑶的话,永明的父亲看着眼前这个大度善良、即便受尽委屈仍不离不弃的儿媳,心中五味杂陈。
他沉默片刻,重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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