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般无奈之下,是马媛顾着全村人的生计,主动停了自己厂里的车床加工业务,把自己的设备停下,让村里的农具厂复工,盘活农具厂的加工业务,稳住了村里的财政收入。
你们心里也要清楚,如今你们分厂占用的这片土地,除去办公大楼之外,还有两千多平方米的厂房产权都归村里所有。
倘若双方彻底闹僵、关系破裂,村里依法收回所有厂房和土地,你们分厂根本无法正常经营,还能撑不下吗。
你们能经营到现在,全靠马媛一直在背后周旋,反复做通杨村长的思想工作,才保住了双方的体面,没有彻底翻脸。”
一旁的苏达成听完前因后果,随即开口问道:“这些错综复杂的内情,总厂的王厂长清楚吗?”
马媛神色坦然,语气坚定地回应:“上次村里收取厂房租金的时候,王厂长就已经知晓了全部情况。
方才苏厂长问我们的诉求,今天我们也坦诚交底,自始至终,我们只有一个核心要求:收回你们花费七百五十万元收购的老齿轮厂,重中之重就是厂区的这座主楼大楼,至于厂区其余的附属设施,我们都不计较,无关紧要。”
苏达成听完所有诉求,彻底理清了这场利益纠葛的来龙去脉与双方矛盾所在,当即表态:“你们说的所有情况、提出的诉求,我都彻底明白了。
我明天就返回总厂,专门向王厂长详细汇报整件事的始末,听取他的处理意见。
后续我会和你们沟通,我们尽量通过和平协商的方式解决问题,能和解绝不对峙,尽量避免走到打官司、对簿公堂的地步。”
就在三人谈话敲定初步方向之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葛叔推门而入,向苏达成请示:“苏厂长,赵永明刚刚从楼上收拾出两大箱物品,准备带走离开,请问需要开箱检查一下吗?”
苏达成稍作思索,淡淡摆手回道:“我刚才已经看过了,箱子里装的都是他的私人生活用品和私人物品,没有厂里财物,不用检查,放他离开就好。”
葛叔应声点头,随即转身退出了房间。
屋内三人经过一番细致商议,最终敲定了后续对接的时间与安排,约定后天上午,由马媛与仲明一同前来分厂等候消息,再详细商议后续的处理方案,敲定整件事的下一步走向。
马媛与仲明前脚刚踏出厂区、,苏达成便立刻拿起办公电话拨通了王厂长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简明扼要地将方才马媛和仲明到访厂里的谈话内容叙述了一遍。
说完之后,他主动向王厂长请示,希望能在次日上午前往总厂,当面做一次完整的工作汇报。
王厂长听完他的简述,稍作沉吟,随即告知他:“明天上午九点之后,你直接来总厂办公室找我即可。”
翌日清晨,时针刚指向九点,苏达成便准时抵达了王厂长的办公室。
王厂长素来作风严谨、恪守时间,最是看重守时靠谱的行事风格。
见苏达成分秒不差地登门,他没有多余的客套,当即抬手示意,将苏达成引进了里间的私密会客室。
二人相继落座,气氛沉静肃穆。
苏达成不耽搁,立刻从随身的文件袋里取出仲明昨日交给他的两份评估报告复印件,双手递到了王厂长面前。
王厂长接过文件,逐字逐句、耐心地翻阅完毕两份评估报告,缓缓开口说道:“知识产权局出具的评估报告是官方权威定论,具备法律效力,根本做不了假。
一旦对方起诉打官司,我们没有任何胜算,必输无疑。”
他顿了顿,眼中满是悔意,继续感慨道:“说到底,是我当初轻信了永明这个人。
原本最好的布局,是当初和杨家联手推行股份制,双方各占一半股份,交由杨家全权经营管理。
若是按照这个方案走,时至今日,定然是互利共赢的好局面。
你也和我说过,如今杨家专门为黄河厂配套生产齿轮,经营得有声有色,效益十分可观。”
“谁能想到永明此人如此心胸狭隘、目光短浅。”王厂长语气带着几分沉郁,“他不仅步步紧逼、彻底得罪了深耕齿轮行业的杨家,还四处树敌,得罪了村里的干部,把原本大好的局面彻底搅乱了。
我原本计划在今年年底,将齿轮分厂重新迁回原厂,你也清除,现在厂里闲置厂房不少,大片空间白白浪费,可我们每年还要额外拿出二十万经费,在农村租赁场地生产,白白消耗成本。”
稍作停顿,他道出了自己当下的规划:“如今拖拉机行业市场低迷,生意愈发难做、利润微薄,我反复考量过,想要扭转厂子的颓势,重新重点发力齿轮产业,深耕齿轮配套业务,或许是厂子破局的唯一出路。”
苏达成听得连连点头,十分认同王厂长的判断,立刻接过话茬,语气满是遗憾:“厂长你说得一点没错。
当初若是我们坚定选择和杨家联手做股份制,依托杨家的技术和渠道做卡车配套齿轮,绝对能稳稳拿下市场,生意定然红火。”
“只可惜世事难料,一切都回不去了。”苏达成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当初杨家陷入困境,若是我们出手拉一把,杨家必定会感念恩情,记我们一辈子,往后自然会真心实意和我们合作共赢。
可永明偏偏落井下石,步步打压,硬生生要将杨家逼上绝路。
如今杨家没有伺机报复,反而选择息事宁人、放永明一马,足以见得他们胸襟宽广、格局之大。”
最后,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道出了整件事的症结:“说到底,就是一步错步步错。
厂里不过是用错了永明这一个人,就彻底打乱了全盘布局,好好的厂子硬生生被拖入了如今的困境,实在是太可惜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