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杨廷和赶忙打断他说:“发传真时,别忘了把珩齿机底座的图纸发过来。
仲明就等它了。”
仲昆接着说:
“你看完合同后没有问题。
就不用回电话了。
如需修改,下午咱厂安上电话后,下午2点半你打这个电话--0。
我等你的电话。
如果没有问题。
那明天上午。
我去销售科把合同签签了。
另外。
你和信用社商量一下,叫他们把保函寄过来。
收件地址,合同上有。
这样我明天就可以返回去了。
正好我带的照相机,把机器的照片已经拍好,一并带回去。”
说到这里,仲昆的语气稍稍放缓:
“下午,我去市里转转,给你和妈妈买两只板鸭;莲花糖藕;给你捎一斤雨花茶。”
从工作的严肃瞬间切换到对家人的关怀,这份细腻让人倍感温暖。
电话这头的杨廷和,或许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既是对儿子工作能力的认可,也是为那份贴心的牵挂而欣慰 。
初冬的阳光斜斜地洒进办公室,杨廷和握着听筒的手微微发紧。
刚刚儿子仲昆的电话带来的焦急还未完全消散,他便示意杨村长拨通翻砂厂供销科的电话。
听筒里很快传来闵科长熟悉的声音。
“是廷和吗?
着急了是不是?
昨天永明还说,你可能会着急。”
闵科长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却让杨廷和悬着的心落了地。
对方细细讲述着机器运输的波折——从搬运社十几人拖出两台机器,到中频炉架子横梁意外弯曲,再到今日的重新加固、吊装,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呈现。
得知下午就能完成装车,明天便能将设备送达,杨廷和紧绷的神经终于舒缓开来。
他赶忙交代:
“厂里今天就安装好电话了。
下午就能通电话,电话号码是。
你告诉永明,装好车下班前,给我打个电话,把厂里需要准备的东西告诉我,不要耽误了明天的事。”
闵科长的语气突然变得感慨:
“感谢你,老伙计。
昨天给送来的1万元的支票,今天已经得到了通知,补发上个月欠的工资。
靠卖破烂儿发工资,这个日子快撑不下去了。
混不下去的时候,我就去你那里上班,你可别不要我呀。”
一番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语,道出了翻砂厂的艰难处境,也藏着对杨廷和的信任与依赖。
挂断电话,杨廷和还沉浸在复杂的情绪中,邮电局负责安装电话的师傅推门而入:
“你们厂的电话已经安好,现在可以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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