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过两次,每次都比进口的表现好。”苏达成接过话头,摆数据道,“进口的荷载到180%时,20分钟后油温能升到65c;但这个样品在同样条件下,油温才35c,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王厂长眼里闪过一丝认可,追问:“什么时候能投产?”
“十天后就能批量出产品。”仲昆答得干脆,又坦诚补充,“不过现在加工难度大,产量还上不去,估计每个月能维持在1000个左右——当然,具体还要看最终定的价格。”
王厂长下意识看向苏达成:“我们之前进的不是200元一个吗?
就按这个价格不行?”
“厂长,200元的齿轮本身就不合格啊,上半年那事故您忘了?
好在只是陷在泥塘里,没造成更大损失。”苏达成连忙摆手,又看向仲昆的样品,“这齿轮质量比进口的还好,价格肯定不能按300元来,也没必要跟进口的比。
我看,最少也不能低于250元,等将来生产正规了,成本降下来,再考虑降价也不迟。”
王厂长沉吟片刻,当即给生产科挂了个电话,把生产科长叫到了办公室。
生产科长拿起样品反复查看,又听了苏达成对试用情况的描述,表态道:
“单看外观,不比进口的差。
要是第一批产品进厂后,我们抽测两次都没问题,这个价格可行。
先用它替代进口齿轮,既能降成本,又不影响质量;等后期产量上去了,再逐渐淘汰国内其他厂家的产品——虽然比200元的成本略增,但能确保质量,值当。”
有了生产科长的认可,王厂长、苏达成与他三人当场拍板:伞齿轮单价定在250元,待齿轮进场并抽测两次合格后,正式签订合同。
谈完价格,仲昆跟着苏达成回到销售科。
两人关起门来又合计了一番,最终商定:给齿轮厂的供货价定为每个230元,苏达成从中每个拿5元回扣。
后续由苏达成电话告知齿轮厂230元的价格,而仲昆则计划第二天亲自去齿轮厂,把价格商谈的全部过程详细汇报清楚。
廷和齿轮厂的办公室里,仲明正用铅笔在图纸边缘标注着尺寸,桌角的电话机突然“叮铃铃”响起来,打破了屋里的安静。
他拿起听筒,“喂,齿轮厂。”
“仲明吧?”听筒那头传来苏达成的声音,“这几天,仲昆和我与王厂长关于伞齿轮的价格谈了两次。”
仲明握着笔的手顿了顿,往桌沿的笔记本上挪了挪。
“今天上午,王厂长又组织了生产、技术、仲昆和我几个方面会商,”苏达成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确认手里的纸条,“最后定为230元\/个。
仲昆明天回厂详细汇报。”
“好,我知道了。”仲明应着,顺手在笔记本上划下“伞齿轮:230元\/个,仲昆明日汇报”几个字。
挂了电话,他把纸条往图纸旁一压,继续对着零件图琢磨。
从拖拉机厂回来的第二天一早,廷和齿轮厂的铁门还没完全拉开,就听见“突突”的摩托车声由远及近。
仲昆骑着他那辆雅马哈,车把上还挂着个帆布包,停在厂门口时。
他把车一撑,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办公室——廷和正站在办公桌前,看空气锤底座图纸,见他进来,直起腰看着他。
“爸爸”仲昆喘着气,把帆布包往桌上一放,“昨天跟拖拉机厂王厂长谈的价格,我跟你细说。”
他拉过张板凳坐下,从包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前两次谈,王厂长咬死210,说他们之前进的进口货虽贵,但批量拿有折扣。
我和苏达成跟他算成本,咱的锻件是自己铸的,比外购省近二十块,可精度上,技术科测了,齿面粗糙度比进口的差不了0.
2微米,他才松了口。”
“今天上午会商,生产科的人也在,算他们的装配损耗,最后定了230。”仲昆把纸推给廷和,又补了句,“王厂长性子急,恨不得今天就拉货,追着问送货时间。
我跟他说10天内送第一批,刚开始每个月最多1000个。
他听了直搓手,说盼着咱能多产些,先把进口的给替下来——仓库里堆的进口件,光关税就占三成,他心疼。”
廷和捏着那张纸,在“230”上点了点,抬眼看见仲明端着个搪瓷缸进来,便扬了扬下巴:“正好仲明也在,咱们三个合计合计,下一步该怎么推进。”
仲明把搪瓷缸往桌上一放:“空气锤今天试了,基本没什么问题。
地脚螺栓浇筑时,水玻璃加到5%,两天前我试过,强度能扛住,敲了几下没裂。”
“空气锤的事我问过孔庆生,”廷和接过话,眉头微微蹙着,“他跟他徒弟加加班,一天能出60个料坯。
但车工那边,现在三个班,抽一个班加工60个,怕是有点吃紧;滚齿机还好,刘大军手艺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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