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沈辞,两人坐在冯凯正对面,翻开提前备好的档案,上面记录着冯凯任职履历,日常工作轨迹,实验室出入登记以及昨日林兴供述的相关证词。
周云逸三人坐在侧边负责记录笔录。
“冯凯,我们就开门见山的说吧,林兴已经交代清楚,是你提前察觉实验室惨案将要发生,单独传讯他让他紧急藏匿。”
“你这么做是刻意混淆调查方向,你最好主动交代全部实情,和被动查证定罪,结局天差地别,你心里应该清楚。”
赵山率先开口,语气平淡。
冯凯抬了抬眼皮,苦笑一声,依旧抱着侥幸心理辩驳:“我只是正常安排物资调配工作,林兴是我的辅助研究员,日常听从我的调度很正常。”
“昨日实验室突发惨案,我也是事后赶到现场,和大家一样震惊悲痛,怎么就成了刻意掩护,另有图谋的人?
赵队长不能仅凭林兴一面之词就定罪于我。”
赵山指尖轻敲桌面,不急不躁继续说道:“当然不是林兴的一面之词,还有那个'陈渡”,你跟'陈渡'认识对不对。”
赵山直勾勾的盯着冯凯的眼睛继续说道:“'陈渡'要走,所以你就把你的学生,也就是林兴推了出去。”
冯凯笑了:“哈哈哈哈,为什么?
如果他要走他为什么还要去杀了那些实验员?
哈哈哈”
赵山眯着眼睛:“你已经说话不经过大脑了。”
冯凯的笑容消失了。
赵山继续说道:“因为你们都是敬天敬团的人啊,你们当然是去拿吴昊然的手稿的。”
冯凯呼吸渐渐急促,额头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原本紧绷的心理防线开始松动。
赵山抓住这个节点,话锋直击核心:“你是敬天教团,这么些年来一直常驻长垣垣驻军科研系统的人,对吧?”
“你暴露了,你觉得敬天教团还会再信你吗?”
这句话如同重锤砸在冯凯心上,他身子猛地一颤,沉默许久,紧绷的肩膀颓然垮了下来,压抑的情绪彻底绷断,声音沙哑带着疲惫:“没错……我是敬天教团安插在科研体系的人。”
周云逸笔尖不停,快速记录关键供述。
审讯室内只剩下冯凯低沉的讲述声。
“小时候我们家连电视都没有,奶奶病了,等死,爷爷伤了,等死,可我不想等死,我又能怎么办呢?
“嘿~”
赵山打断了他:“我不想听你诉苦,说说这个'陈渡'的事吧。”
“我的上级死了,我自己一个人待在军营里,一直到他的到来,他说了圣业,说了我们的教义,我确信他就是执典主教,直到他说,他想带走吴昊然的手稿。”
“然后我们就计划了这个事情,嫁祸给林兴,本想直接杀了他,死无对证,但是……还……没来得及。”
赵山忍不住冷笑了一下:“你根本都没见过他,你就确信他是执典主教?”
冯凯苦笑道:“他把一切都说的清楚,那能怎么办呢?
我想离开,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太多年了,我很累。”
赵山听到这里继续追问:“教团在长垣驻军内部,除了你和已经暴露的潜伏人员,还有多少安插的眼线?
分布在哪些岗位?
哨塔巡查,后勤补给,作战指挥体系有没有渗透人员?”
冯凯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思索片刻如实交代:“在这支部队,没有了,至少我知道的,只有我和我那个已经死掉的上司,'陈渡'不算。”
赵山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么多年,你就心甘情愿的为教团干活。”
冯凯用手捋了一下胡子:“这涉及到你不想听的部分。”
赵山挑了一下眉:“好吧,那就等别人来问你吧。”
“还有别的需要补充信息吗?
后续落脚点,教团近期其他计划,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赵山继续追问细节,不放过任何有用线索。
冯凯摇了摇头:“自从上司死后,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收到过教团的信息了。”
赵山点了点头:“后续如果有什么新线索,发现你没说,到时候可是从重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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