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本就是要过来的呀,它不懂。
山体内部酝酿已久的能量,开始缓缓释放向世间。
一圈近乎透明,无色无形的涟漪,自巨大山体的内部向外荡开。
涟漪过处,万物原有秩序瞬间失效。
坚硬冻土的物质结构被强制拆解,固态岩层瞬态融化成滚烫流动的地核岩浆。
翻涌的岩浆来不及流淌,便被极致寒息凝固成崭新的坚硬岩体。
新生岩体转瞬崩碎,剥离,粉化为漫天细密尘土。
悬浮的尘土最终彻底裂解,化作无形的粒子,消散无踪。
生生灭灭,重构崩坏,循环往复,最终归于绝对虚无。
雪丘之上残破的人工工事,堆叠的冰雪,散落的物资残骸,所有依托地形存在的造物,全部跟随地貌一同解构,重组,湮灭,不留半点痕迹。
遍布阵地的残存恶魔,躯体被透明涟漪瞬间笼罩。
坚硬的鳞片,强健的肌理以及血肉骨骼全部从表层开始逐层剥落并粒子化,然后飘散。
整片恶魔集群的生命律动瞬间清零,无数冲上的恶魔无声无息间彻底消融。
如同滴水入海,星火投空。
微微一缕涟漪起伏,随后彻底归于平静。
透明涟漪停驻在了雪丘最外沿。
活体山脉山体上的岩石开始脱落,它感受到“累了”。
【路过】
整片隆起的雪丘地貌,连同其上存在过的一切生命物质,一切能量,尽数被笼罩。
下一秒,涟漪向内收缩。
所有被笼罩的物质与生命,同步向着中心点位聚拢,压缩并消解。
在整片区域尽数湮灭的过程里,一道微弱却无比稳固的生命信号,始终独立亮起。
在万物消解,粒子纷飞的领域中心,这道生命信号始终保持竖直的稳态。
只是静静伫立在不断收缩的光域中央,朝向庞然天灾的方位。
接着就是一层层剥离这道信号的躯体肌理,从皮肉到经络,从骨骼到生机,逐层解构并粒子化。
过程缓慢,平静且无声,直至最后一缕生机熄灭。
这道整片阵地最后坚挺的生命律动,彻底从天地间抹除。
涟漪散尽,原本起伏隆起,承载无数生命的雪丘,历经无数血战的冻土丘陵,彻底消失在雪原之上。
原地只剩一块平整光滑的,还有点微微下陷的圆形空地。
仿佛千万年以来,这片土地从来平坦,从来都是空无一物。
好像这里从未有工事堆砌,从未有生灵驻守,从未有过轰轰烈烈并燃尽一切的悲壮抗争。
庞大的山体没有停顿,它继续前进着,它要找到它的力量,它要把所有的力量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它在军人们挣扎的地方路过,没有任何痕迹证明。
风雪再度缓缓落下,雪花一层一层盖在那片平整凹陷的圆形空地之上。
而它已经越过这片土地,向着雪原长垣的方向,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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