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极致空旷，极致的疲惫的气氛，缓缓笼罩整片大地。

世界上的声音好像都消失了。

风雪变得“温柔了”。

遍地魔物残骸，焦黑冻土，尽数被薄薄一层白雪轻轻掩埋。

曾经连天厮杀的长垣前线，彻底归于沉寂。

这次的战役结束了，庆功宴也摆了，冲出长垣，反攻恶魔的决定也已经下发了。

这次针对活体山脉和冰骸山脉的战役，被称为“破晓战役。”

而接下来的反攻恶魔的行动，被称为“燎原行动”

可代价就是，无数人的死亡，这是不可避免的。

…………

沈辞被紧急送往了后方治疗，前线不会有后方那样的医疗条件。

即使“破晓战役”打完了，但是后续清理行动还在继续着

当“破晓战役”宣布结束的时候，就已经全面开启了战后残骸清理工作。

天云稍散，淡淡的天光洒落雪原。

陆子航独自一人登上长垣城墙。

风彻底停了。

雪彻底静了。

城下遍地残骸正在被后勤部队缓缓清理，堆积如山的魔物尸骸，焦黑碎岩，断裂冻土，被一车车运离战场。

空气里残留的硝烟与血腥缓缓淡化，被清冷干净的雪原气息慢慢取代。

如今，硝烟散尽，他本该轻松的。

可站在空旷的城墙之上，望着满目疮痍终归平静的雪原，陆子航心底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

只有一股莫名的疲惫感。

他静静伫立寒风之中，久久未动。

“这天，怎么那么灰呀。”

也不知陆子航是在说给谁听。

…………

而在那无人注意到的地方，这灰蒙蒙的天空一直向着，远方笼罩过去。

自长垣防线一路向西，笼罩向那没有被人类掌控的区域

途经一座座沉寂的无名荒山。

每当天空中的灰色掠过山体之巅，那些沉寂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山脉，都会极其轻微地颤动一瞬。

但是，颤动转瞬即逝。

山体迅速重归沉寂，仿佛方才的异动从未发生。

天地依旧安静。

只不过自那些山体缝隙间，也有阵阵雾气向着天空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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