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非常好。
连一点擦伤都没有。”邓布利多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因为妹妹的关心而变得更加柔和,“我向你保证。
而且我猜,只要他们处理完那些繁琐的琐事,他们很快就会回来接你的。
所以,在这段等待的时间里,请你先乖乖地跟着我来,好吗?
我会给你安排一个没有任何人会去打扰你的住处。”
莫提斯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他看了看邓布利多那副的慈祥模样,又看了看毫无防备、甚至还对邓布利多流露出感激之情的阿丽安娜。
他忍不住在心底无语地疯狂吐槽。
“梅林的胡子啊……这画面不管怎么看,怎么都感觉像是一个心怀不轨的怪老头,正在用拙劣的谎言,试图去拐卖一个无知无觉的纯真少女啊。”莫提斯在心底暗暗翻了个白眼。
安抚好阿丽安娜的情绪后,邓布利多转过头,对着莫提斯郑重地点了点头,那眼神中包含了无法言说的感激。
随后,邓布利多转过身。
他看着站在壁炉旁、依然有些虚弱的格林德沃。
两位百岁老人的目光在半空中静静地交汇。
所有的恩怨、所有的防备、所有的爱与恨,似乎都在这场抽干了魔法石的复活仪式中,被那耀眼的光芒彻底燃烧殆尽了。
邓布利多深吸了一口气,他缓慢却又无比坚定地,朝着那位他曾经亲手将其关进纽蒙迦德高塔的昔日恋人,伸出了自己的手。
“跟我走吧……盖勒特。”
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仿佛怕惊碎了这个等待了半个世纪的梦境。
他看着那双已经恢复了正常颜色的眼睛,语气中带着一种释然与诚恳。
“这一百年里……我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单独跟你说。”
格林德沃看着那只停在半空中的手,那张苍老的脸上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没有犹豫便缓缓地抬起自己那枯瘦的手臂,一如一百年前在那个阳光明媚的山谷里一样,紧紧地、用力地握住了那只手。
伴随着一阵蓝色的光芒。
莫提斯、邓布利多、格林德沃,以及阿丽安娜,在阿尔卑斯山脉的狂风暴雪中,彻底消失在了这间木屋里。
苏格兰高地,霍格莫德村。
比起村子中心那总是熙熙攘攘、挤满了霍格沃茨学生和欢声笑语的三把扫帚酒吧。
位于村子偏僻角落的猪头酒吧,永远弥漫着一股浓重得让人作呕的羊膻味、发霉的旧木头味,以及常年不见阳光的阴暗气息。
然而此刻,在猪头酒吧二楼的一间被施加了严密的隔音咒的客房里。
壁炉里正燃烧着旺盛的炉火。
那温暖而明亮的橘红色火光,将坐在柔软扶手椅上的阿丽安娜那张原本苍白的小脸,映照得红扑扑的,终于有了一丝属于活人的鲜活血色。
她正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热可可,有些拘谨却又感到无比新奇地打量着这间充满苏格兰风情的粗犷房间。
而在房间的另一侧,靠近门边的阴暗角落里。
猪头酒吧的老板,阿不福思·邓布利多,是一个身材高大、蓄着和阿不思一样长长的胡须和头发的老人。
他那张与阿不思长得无比相似,却常年写满了乖戾与暴躁的脸庞上,此刻正凝固着一种比见到了真正的梅林还要震惊一万倍的骇然。
他的眼睛此刻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他用力地不断地用那双粗糙的大手揉搓着自己的眼睛,仿佛想要把眼前这不可思议的幻觉给生生揉碎。
阿不福思死死地盯着坐在火炉旁的那个活生生的少女,然后又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挂在壁炉上方墙壁上的那幅油画,画里有一个一直用忧郁眼神看着这个世界的少女。
现实与画像在这一刻完美地重合了。
“这……不可思议……这简直荒谬到了极点……”
阿不福思那沙哑干涩的喉咙里,不断地发出犹如梦呓般的低声呢喃。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最后,他将那种充满着敬畏,甚至可以说是战栗的目光,艰难地从妹妹的脸上移开,投向了房间最阴暗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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