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瞥了芙蓉一眼,语气平静得像在课堂上纠正一处魔咒发音,而且,我相信莫提斯不会不知道。
规程上写得明明白白,落水的勇士最多狼狈几分钟,不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这个理由,从程序上讲根本立不住。
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到莫提斯脸上。
额,顺手。
莫提斯讪笑着,反正她已经失去资格了,没必要让她和加布丽在水里泡上那么久吧。
可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秋的笑容带着危险的意味。
……与人为善?
莫提斯又掏出了那个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说辞。
我记得,你说过,你和她没什么关系秋不依不饶地追问。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温柔柔,可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旧账上。
圣诞舞会那晚,舞池里那句心虚的我不知道,显然,今天,就要一起清算了。
就在这时,芙蓉突然站起身。
她的个子比赫敏和秋都高上不少,湿发披散,毯子滑落肩头,此刻居高临下地立在那里,倒真有了几分压迫感。
两位小姐,我之前问过了。
既然你们都能和平相处,为什么,要针对我呢?
赫敏看了看她,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可能是因为这个少女太过耀眼,尤其是那来自媚娃的惊人美貌和法国人特有的那种热情,和她们这个心照不宣、彼此留着体面的小圈子格格不入。
也可能是不太希望这个已经够热闹的小团体,再增加新的成员。
也可能,赫敏在心底深处不情愿地承认。
就是因为她和秋都有某种预感:这个法国女人,早晚有一天也会站在她们身边。
正因为看见了那个几乎注定的将来,所以现在才格外地抵触,像是在和某种无法阻挡的事情赌气。
赫敏无奈地看了莫提斯一眼。
她回想着刚才那如同圣经故事的一幕。
湖水高高分开,水做的台阶悬在半空,那个人踏水而行,身后跟着白发的校长,蓝光托着熟睡的孩子。
几百年后,这一幕大概会被画进某本魔法史的插图里。
而那个人现在就坐在她面前,挠着头,编着与人为善这种鬼话。
她心里还残留着那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的躁动。
又骄傲,又无奈,又酸,又甜。
但是,声音终归是软了一些,她换了个话题:估计这两个项目过后,很多人都应该能认清楚形势了。
这话说的是比赛,是那些关注着比赛的纯血,是评委席上克劳奇阴晴不定的脸色。
但谁都听得出来,这也是休战的信号。
莫提斯试探地看了赫敏一眼,然后轻轻地拉住了她的手:不生气了?
赫敏白了他一眼:我生气有用吗?
反正我估计,哪怕我跑了,你也会把我抓回来。
说完这句,她自己的脸色先红了一点。
莫提斯上前,给了她一个拥抱。
秋不满地看着这位转眼就背叛了同盟的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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