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传到内院。
平阳公主震怒。
正厅里,气压低得能憋死人。
公主面沉似水,手指紧紧攥着扶手,骨节发白。
她看着被押跪在堂下的卫青,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和怒火。
“卫青!”公主的声音冰冷,“本宫念你有些才干,破格提拔,你就是这般回报本宫的?
!”
卫青抬起头,目光坦然:“殿下明鉴,青,从未做过背叛侯府之事。”
“从未?”公主猛地一拍案几,震得茶盏叮当响,“金饼子从你床下搜出!
侍女亲眼见你与外人私相授受!
你还有何可狡辩!”
“那些东西非青所有。
侍女所见,也非实情。”
“不是实情?
难道她们凭空捏造不成!”
“青不知她们为何要诬陷于我。”
“诬陷?
人人都来诬陷你?”公主气得发笑,“赵五诬陷你,刘老歪诬陷你,如今连这两个小侍女也来诬陷你?
卫青,你当本宫是三岁孩童吗!”
陈默在一旁急得冒火,噗通跪下:“殿下!
此事确有蹊跷!
那金饼来路不明,侍女证词也漏洞百出,分明是有人精心构陷!
请殿下明察!”
“明察?”公主目光锐利地转向陈默,“陈默,你口口声声为他辩护,莫非……你与他同谋?”
陈默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背过气去。
4
“殿下!”一直沉默的卫青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陈先生与此事绝无干系。
所有事,皆冲青一人而来。
青,愿领任何责罚,但求殿下勿要牵连无辜。”
他重重一个头磕在地上。
平阳公主看着他,胸膛剧烈起伏。
失望,愤怒,或许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权威感,交织在一起。
她想起卫青往日的勤勉,想起他驯服烈马的本事,想起皇帝对他操练护卫的些许赞许……但眼前这“铁证”,还有那接二连三的“人证”,像一盆盆脏水,将那些好印象都泼得模糊不清。
一个卑贱出身的骑奴,骤然得势,难保不会得意忘形,心生贪念。
或许,自己当初就不该……
公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卫青,你太令本宫失望了。”她缓缓道,“盗窃府财,里通外贼,证据确凿。
念在你往日有些微功,免你死罪。”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冰锥:
“革去一切职司,杖责五十,押入地牢,听后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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