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霍去病的大嗓门,隔着窗户都震得慌:“陈默!
你猫哪儿去了?
出来喝酒啊!
兄弟们都等着给你庆功呢!
再躲着我可踹门了啊!”
陈默应了一声:“就来!”
他没立刻动,又看了一眼墙上。
剑和刀就那么静静挂着,不声不响,却比前院那些奉承话实在多了。
这高宅大院,这来来往往的笑脸,这“关内侯”的名头,像一层厚厚的油彩,糊在身上密不透风。
他怕啊,怕日子长了,这油彩渗进骨头里,自己都忘了,原来自己是个啥样的人,是从哪儿钻出来的。
他伸手,摸了摸那冰凉的剑鞘,又碰了碰弯刀的刀柄,金属的寒意透过指尖往心里钻,让人清醒。
得记住。
记住自己是从平阳府的马厩里走出来的,是在军营的尘土里滚出来的。
前院的喧闹一阵阵传过来,像隔着一层水,闷闷的。
陈默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书房,脸上又挂上了那种不偏不倚、恰到好处的笑。
只是心里某个地方,悄悄挖了个小坑,把刚才那点清醒,还有那点对过往的念想,小心翼翼埋了进去。
(第二百二十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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