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箭矢?
一股凉气,嗖地从他尾椎骨窜上来,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直起身,后背“哐”一声撞在后面的木架上,震得灰尘簌簌往下掉。
这不是普通的恶作剧!
这他妈是……是诅咒!
是巫蛊之术里那些见不得光的鬼画符!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惊雷炸开。
汉武帝、巫蛊之祸、太子刘据、皇后卫子夫、数万人头落地、长安城血流成河……那些他只在历史书上读过、却觉得遥远而恐怖的记载,此刻无比清晰地、带着血腥味翻涌上来,瞬间淹没了他!
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
出现在卫青的旧甲上!
是谁?
那个侍女?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一个人,敢吗?
背后……
陈默只觉得手脚冰凉,喉咙发干,连呼吸都有些不畅。
他强迫自己冷静,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疼痛让他稍微清醒。
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这事要是嚷嚷出去,立刻就是滔天大祸!
不管是不是冲着卫青来的,只要沾上“巫蛊”两个字,就是灭顶之灾!
他深吸了几口满是霉味的空气,颤抖着手,把刚才碰倒的一个小漆盒扶正。
然后,他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缓缓退出了耳房,轻轻带上门。
走到阳光下,他才发觉自己里衣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贴在背上,冰凉一片。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他却觉得比漠北的寒风还要刺骨。
他定了定神,没有回书房,而是绕到了后厨附近。
几个粗使仆妇正在井边洗刷,说说笑笑。
陈默走过去,脸上挤出点随意的笑:“几位妈妈辛苦。
刚才瞧见个穿藕荷色衫子的侍女,好像往这边来了?
我有个玉佩穗子松了,想找她借个针线,她手脚最巧。”
一个圆脸仆妇用湿手背擦了擦额汗,笑道:“侯爷说的是春杏吧?
那丫头针线是好。
不过她刚才说肚子不舒服,跟管事告了会儿假,回下人房歇着去了。
侯爷要不等等,或者老婆子我去给您找针线?”
“不用不用,不急,我等等就是。”陈默笑着摆摆手,又闲扯了两句天气,这才转身离开。
春杏。
告假。
回房。
他慢慢踱回书房所在的院子。
卫青已经坐在案前,正用一把小银刀切开茶饼,见他进来,抬眼看了看:“怎么去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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