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心沉了沉。
他知道桑弘羊说的是实话。
“不过,也不是全无办法。”桑弘羊眼神闪了闪,“这些旁证,加上我的账目核查,至少可以形成一份有力的质疑。
我可以尝试,在向陛下汇报大宛远征预算时,‘顺便’呈递一份关于此次构陷案的财务疑点分析。
陛下……对数字,还是比较敏感的。”
这或许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路了。
通过桑弘羊这个“财神爷”的渠道,把经济角度的质疑递上去。
虽然不能直接定罪对方,但至少能在皇帝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动摇那些“证据”的可信度。
“有劳桑公!”陈默郑重拱手。
桑弘羊摆摆手,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不是为你,是为朝廷纲纪。
构陷边将,动摇军心,此风不可长。”他看了看门口方向,“我不能久留。
你好自为之。
地窖……暂时别用了,对方可能已经起疑。”
说完,他整了整衣冠,恢复了一贯的从容神态,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传来他和廷尉属官几句淡淡的公务对答,然后脚步声远去。
书房里重新剩下陈默一个人。
但这一次,他不再觉得那么孤立无援。
图、布、记录、账目……几条线都在动。
虽然还没抓到最要害的把柄,但那张精心编织的罗网,已经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被木条钉死的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天光。
反击,开始了。
但对方会怎么接招?
那个“匈奴降人”和“失踪亲兵”的死活,是关键。
还有李广利……他会坐以待毙吗?
陈默攥紧了拳头。
他知道,最激烈的碰撞,恐怕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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