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陈默点头,没有二话。
这是正事,玩命的事。
“还有,我上次跟你说的,关于专打粮草、首脑、联姻车队那些想法……”
“记得。”霍去病打断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这次……说不定就能用上。
我派人去摸他们囤粮的地方了。”
陈默稍稍放心了点。
这家伙,不是只凭血气之勇了,真的在动脑子。
“你自己小心。”陈默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
太多叮嘱,反而显得啰嗦,也无力。
霍去病“嗯”了一声,站起身,把碗里那点水一口喝干。
“你也是。
长安这边……我看李广利那厮,听说北边有事,脸上都快笑出花来了。
估摸着觉得西征的事儿更稳了。
你留神点,别让他再给你下绊子。”他走到门口,又回头,“你那文书,陛下看了。
没多说,就让收着了。
不过……我看他看地图的时候,眼睛在西域那块,停得特别久。”
说完,他摆摆手,大步走了,像一阵来去匆匆的风。
陈默独自站在书房里,看着案上那幅地图。
北边,被霍去病手指划过的地方,仿佛已经燃起了无形的烽烟。
西边,那片代表西域的广阔区域,在昏黄的灯光下,也显得朦胧而充满未知。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深秋的夜风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夜空如墨,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子疏疏落落地挂着,发出冷寂的光。
未央宫的方向,依然灯火通明,在那一片黑暗中,显得格外突兀和孤高。
陈默仿佛能看到,那座宫殿里,巨大的疆域图前,那个身穿玄色常服的身影,正背负双手,沉默地凝视着北方和西方。
目光如炬,又深如寒潭。
山雨欲来。
这一次,风将从更遥远的地方刮来,带着草原新王的戾气和皇帝被挑起的、更深沉的欲望。
长安城的棋盘暂时沉寂,但边疆的巨大棋盘上,更血腥、更复杂的博弈,已经悄然摆开了棋子。
他关上半扇窗,留了条缝。
风挤进来,发出细微的呜咽声,像遥远的战场上,即将吹响的号角。
桌上的玉马,在穿堂风中,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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