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汤冷笑。
“信寄往匈奴王庭,收信人是单于左贤王。
信中说,汉军虚实,河西兵力,西域诸国动向,皆会暗中通报。
信的末尾,有你的印。”
陈默盯着张汤。
“印可以刻。
信可以伪造。
张御史,信从何来?”
“从匈奴斥候身上搜出。
斥候已被我边军斩杀,信物俱在。”
“斥候死了,死无对证。”
“印是证据。”张汤转向汉武帝。
“陛下可命人比对。
陈默的关内侯印,少府有存档。”
殿里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陈默身上。
卫青往前迈了一步。
腿软,差点摔倒。
旁边的官员扶住他。
“陛下,陈默绝不可能通敌。
臣愿以全家百口为其作保。”
张汤冷笑。
“卫将军上次作保,保的是陈默擅权。
这次作保,保的是陈默通敌。
卫将军的百口,怕是不够保了。”
卫青脸涨红了。
“你——”
“够了。”汉武帝开口。
殿里死寂。
汉武帝盯着陈默。
“陈默,你有什么话说?”
陈默跪直了。
膝盖压在金砖上,疼。
“陛下,臣有三个问题,想问张御史。”
“问。”
陈默转向张汤。
“第一,信上说,臣会暗中通报汉军虚实。
臣自河西回长安,一路由驿卒护送,日夜兼程。
臣的每一封信,都有驿传记录。
臣何时写过这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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