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审我,我也有权问你。”陈默往前挣了一下,铁链哗啦响。
“周监,这封信上写,我通报汉军虚实给左贤王。
左贤王去年冬天就死了。
你知不知道?”
周阳没说话。
“你知道。
可你还是接了这案子。
为什么?
因为有人让你接。
谁?
张汤?
张汤已经认了,信是李广利旧部赵破奴给他的。
赵破奴是郎中令,管宫门守卫。
一个管宫门的,哪来的本事伪造关内侯的印?
哪来的本事知道驿传的规矩?”
周阳攥紧竹简。
陈默继续道。
“周监,你在廷尉府十五年。
什么样的案子能接,什么样的案子不能接,你心里清楚。
这案子,你不该接。
你接了,说明你得罪不起那个人。”
“够了!”周阳拍案。
“没够。”陈默盯着他。
“那个人,不是李广利的人。
李广利死了,他的人树倒猢狲散。
那个人,比李广利藏得深。
他有本事让张汤当殿弹劾我,有本事让你连夜审我。
他还能让宫门守卫帮他传递消息。
周监,你想想,这样的人,在朝中有几个?”
周阳额头的汗,下来了。
“关内侯,你……”
“淮南王虽死,余党未绝。
后宫之中,有人与淮南王旧部有旧。
那个人,既能调动宫门守卫,又能让张汤听命。
周监,你说,他是谁?”
周阳站起来,椅子倒了。
陈默靠回木架上。
“周监,你审了我半夜。
我问你三个问题。
第一,这封信,何时何地送到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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