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跟着卫青走出牢房。

走廊长，灯暗。

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晃来晃去。

“青兄。”

“嗯。”

“你以全家性命为我担保？”

“嗯。”

“陛下怎么说？”

卫青没回答。

走到宫门口，天快亮了。

东边的天泛起鱼肚白。

卫青停下。

“默弟，陛下说，他信你。

可他也信证据。

你的印，确实被人用过。

驿传底档，确实有一封你寄往西域的信，查不到去向。”

陈默愣了。

“驿传底档查不到？

不可能。

每一封信都有记录。”

“那封信，是张汤伪造的。”

“张汤？

他认了？”

“认了。

可他不知道是谁让他伪造的。

他只收到一封信，信里夹着你的印样和驿传的格式。

他让人照着做，做完了，把信烧了。”

陈默攥紧拳头。

“赵破奴呢？”

“死了。”

“死了？”

“昨夜，在自家府中投缳自尽。

留了一封遗书，说一切是他所为。

与旁人无干。”

陈默不说话了。

卫青看着他。

“默弟，这条线，断了。”

陈默站在宫门口。

风从北边来，凉飕飕的。

“青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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