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多年以后。
臣读过史书,知道匈奴之患如何解决,知道西域之路如何打通,知道大汉的国运如何延续。
臣来这儿,不是偶然。”
“那是谁让你来的?”
“臣不知道。”
“你不知道?”
“臣只知道,臣来了,就得做点事。
臣做了。
河西通了,互市开了,匈奴退了。
臣做的事,陛下都看见了。”
汉武帝转过身,走回御案后头。
坐下。
手指在扶手上敲。
一下,一下。
“陈默,你说的这些,朕可以把你当妖言惑众,推出斩了。”
“陛下可以。
可斩了臣,谁替陛下打通西域?
谁替陛下对付匈奴?
谁替陛下平衡朝中那些人的嘴?”
汉武帝的手指停了。
陈默继续道。
“臣通敌,对臣有什么好处?
臣在河西,要什么有什么。
兵权在手,粮草在库,西域诸国听臣调遣。
臣真想反,不必等今天。
臣不反,是因为臣知道,反了,大汉就乱了。
大汉乱了,匈奴就回来了。
匈奴回来了,臣做的一切,全白费了。”
汉武帝站起来。
又坐下。
又站起来。
“陈默,你让朕很难办。”
“臣知道。
可陛下是皇帝。
皇帝,就是要办难办的事。”
汉武帝盯着他,盯了很久。
“你那个后世,史书上,怎么评价朕?”
陈默想了想。
“陛下雄才大略,开疆拓土。
可晚年……有些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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