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步之外,只有黄乎乎的一片。
向导是个老草原人,五十多岁,满脸褶子,平时吹牛说闭着眼都能走。
现在他也慌了,左看右看,嘴唇哆嗦。
“陈参军,我……我分不清方向了。”
陈默没骂他。
骂也没用。
他闭上眼睛。
风从右边来。
不对,不是右边。
他站定,感觉风打在脸上的方向。
从右前方来的。
大概四十五度角。
风向能判断方向。
草原上的沙尘暴,多半是从西北往东南刮。
如果风是从右前方来的,那右前方是西北。
那正前方就是——
陈默睁开眼,从怀里掏出磁针。
磁针在晃,但北头指着左边。
左边是北。
那正前方是东。
没错。
“向导。”陈默声音不大,但很稳,“咱们原计划往哪个方向走?”
“东……东北。”
“那现在往东走,偏了没?”
向导愣了一下,想了想:“偏了,但偏得不多。
往东走能回到原路线上。”
“好。”陈默转身,“传令,所有人跟着我,往东走。”
一个将领站出来,是赵破奴,满脸沙子,眼睛都红了。
“陈参军,这鬼天气还走?
就地扎营等风停吧。”
“不能等。”陈默说,“风要刮到晚上,等一天,耽误战机。”
“那也不能拿五万人的命冒险。”赵破奴声音硬了,“你认得路吗?”
“认得。”
“凭什么?”
“凭风向。”陈默指着右边,“风从西北来,咱们往东走,就能回到原路线上。”
赵破奴看了看天,什么都看不清。
“你这是赌。”
“不是赌。”陈默说,“是算。”
两人僵住了。
卫青咳了两声,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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