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拿圭表,测日影。
算了足足一刻钟。
算完之后,他站在那,盯着自己的结果,一动不动。
“甘先生?”陈默问。
甘德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陈参军,您那个数字……”
“怎么?”
“跟老夫测的……一模一样。”
陈默没说话。
甘德拿着那张纸,手在抖。
“可您只用了一刻钟,老夫用了……一刻钟也是这些。
但您的方法,老夫从未见过。”
“方法不重要,准就行。”陈默说。
甘德沉默了很久。
霍去病在旁边打了个哈欠:“你们到底在争什么?”
甘德没理他,走到陈默面前,拱了拱手,腰弯得很深。
“陈参军,老夫方才失礼了。”
“没失礼。”陈默扶他起来,“您有您的传承,我有我的办法。
但目的都一样,都是把星观测准。”
甘德抬起头,眼睛里有点潮。
“陈参军,您那个算法……能教老夫吗?”
陈默看着他,点了点头。
“可以。”
甘德又鞠了一躬。
霍去病在旁边看傻了,干肉都忘了嚼。
“老陈,你刚才给他施了什么法?”
“没施法。”陈默说,“就是算了算数。”
“算数就能让他给你鞠躬?”
“准就能。”
霍去病摇头,搞不懂这些读书人的事,转身走了。
陈默和甘德回到帐篷里,把羊皮纸铺开。
两人蹲在案边,开始画星图。
甘德用传统的方法,标二十八宿的位置。
陈默用经纬度,标北极星和几个关键星辰的坐标。
两种方法,两张图,放在一起对比。
甘德看了很久。
“陈参军,您这张图……比老夫的准。”
“不是准。”陈默说,“是不一样。”
“哪不一样?”
“您的图,告诉人星星在哪。
我的图,告诉人人在哪。”
甘德愣住了。
陈默指着图上的经纬线:“有了这些线,只要看到星星,就能知道自己在哪里。
不用问路,不用找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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