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连领兵的人,陛下心里都有谱了!”他挤眉弄眼的,神秘得很。
精骑?
领兵人选?
陈默心里“咚咚”跳,手指头都有点抖——难道是……卫青?
!
“那……太皇太后那边能应?”
“应?
开什么玩笑!”冯老吏把肉干渣子啐在地上,“长乐宫那边传出来的话,说是‘胡人内斗,是他们的老规矩,咱天朝上国得以德服人,派个使者拿节杖去训诫两句就行,犯不着兴师动众耗钱粮,万一挑起来边衅咋办’!”
我靠!
“以德服人”?
对付匈奴那帮豺狼,讲个屁的仁义道德!
陈默心里把窦老太骂了八百遍——这明摆着是怕陛下借着机会把兵权攥得更牢!
“那现在就这么僵着?”陈默觉得嘴里发苦,仿佛已经看见陛下在朝堂上据理力争,窦老太那边的人引经据典扯“仁德”,最后被一句“皇帝年轻,别轻举妄动”给噎回去。
“僵着?
那倒没有。”冯老吏嘿嘿一笑,眼里闪着看热闹的光,“陛下这回学精了!
没在朝会上硬顶,叫了几个相熟的将领和博士官,连着上书,把派兵的必要性掰碎了说,连咋囤粮、走哪条道都算得明明白白!
听说……咱们这边整理的边境粮草账、道路图,都被调去当凭据了!”
哦?
陈默眼睛一亮——老板改套路了?
不正面硬刚,改成拿实打实的数据说话?
高啊!
这才叫专业!
“那……管用吗?”
“管用?”冯老吏撇撇嘴,“暂时还看不出来。
长乐宫那边稳坐钓鱼台呢!
不过……我听说,陛下这几天往长乐宫跑得勤,早晚问安一次不落,据说……是亲自去‘磨’太皇太后呢!”
亲自磨?
陈默脑子里立刻浮出画面:年轻的皇帝在窦老太面前,又是装乖又是摆数据,说不定还得撒个娇?
啧啧,当皇帝也不容易,为了点兵权,还得跟奶奶软磨硬泡。
这场围绕“派不派兵”、“派多少兵”的拉锯战,没之前盐铁专卖那回吵得凶,可那股子紧绷劲儿,比之前还瘆人!
陈默能清晰瞅见建章宫的变化:原本慢悠悠的节奏突然绷紧了,关于边境地图、部落分布、粮草细数的档案被翻得卷了边,一些低级军被喊去问话,一趟接一趟。
整个建章宫像张慢慢拉满的弓,就等朝堂上那声令下!
可长乐宫那边的沉默,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这张弓迟迟没法舒展。
到底……会咋样呢?
陈默心里没底。
既盼着陛下能成,又怕窦老太再给否了。
这天晚上回吴记货栈,连阿旺都瞅出他不对劲:“默哥,咋了?
在建章宫受气了?”
“没,”陈默摇摇头,叹口气,“就是觉得……这长安城的天,变得比翻书还快。
好不容易盼来个机会,说不定一阵风刮过,就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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