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听过一些来自边郡的老兵闲聊。
他们说,匈奴人,就像草原上的狼群。
他们不事生产,不种桑麻,不建城郭。
他们的财富,他们的生存,几乎全都依赖于抢掠!
抢我们的粮食,抢我们的布匹,抢我们的铁器,抢我们的人口!”
“他们来去如风,依靠胯下骏马,手中强弓。
打得过就一拥而上,烧杀抢掠;打不过就远遁千里,让你追之不及。
我们大汉呢?
以步卒为主,依赖城池,后勤辎重绵延百里,行动迟缓……以我之短,击彼之长!
所以这么多年,我们大多时候只能被动防守,筑墙屯田,疲于奔命!”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卫青耳边炸响!
他自幼在平阳侯府为奴,听过不少关于匈奴的传闻,也见过一些来自边郡的伤兵。
但从未有人,如此清晰、如此一针见血地剖析过汉匈之间的根本矛盾与优劣态势!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牢骚或者感慨,而是一种……战略层面的洞察!
卫青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他握着磨石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眼神中的光芒越来越亮,像是两簇被点燃的火焰!
陈默看着他的反应,心中暗喜,知道说到点子上了!
他趁热打铁,抛出了更“惊世骇俗”的观点:
“所以,在我看来,对付匈奴,光靠被动的防守和筑墙,是远远不够的!
那只会让他们觉得我们软弱可欺,年年都来打草谷!
我们必须……改变思路!”
“如何改变?”卫青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向陈默追问。
陈默心中大笑三声,鱼儿咬钩了!
他压低声音,如同耳语,却字字千钧:
“要打,就要主动打出去!
不仅要打,还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他们不是依靠骑兵,来去如风吗?
那我们就建立更强大的骑兵!
用更好的马,更精良的装备,更严格的训练,打造出一支能够深入草原、追亡逐北的汉家铁骑!”
“他们不是依赖抢掠补充给养吗?
那我们就学习他们,以战养战!
在草原上夺取他们的牛羊马匹,削弱他们的战争潜力!”
“他们不是部落松散,有利则聚,无利则散吗?
那我们就分化瓦解,拉拢一部分,打击一部分!
甚至可以……寻找机会,直捣王庭!”
“一句话,要把战场,从我们的长城脚下,推到他们的草原腹地!
让他们也尝尝,家园被焚,部落流离的滋味!
只有把他们打疼了,打怕了,打得他们不敢再轻易南下牧马,这北方的边患,才有可能真正平息!”
轰!
这一番话,如同九天惊雷,接连不断地劈在卫青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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