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百里镜的目光，方羽心中微惊，隐隐有种室息感————就仿佛一只兔子忽然近距离被老虎盯上了，本能的生出一丝恐惧。

实力差距太大。

顶尖大地武者，光是眼神蕴含的精神压迫，就已经能让许多高级武者大汗淋漓了。

「还行。」

「突然见到我，能够面不改色，学校这麽多学生，恐怕也没几个。」百里镜淡淡一笑。

「我看过你的详细报告，你成长的非常快，短短几个月，从一个只能算优秀的大专生，变成放在新月武大都称得上一声不错」的水平。」

「这种例子，还是很罕见的。」百里镜笑道：「满分十分，你对自己评价多少分？」

对自己评分？

方羽仅迟疑了一瞬，便直接道：「9分。」

「哦？

为什麽不是10分？」百里镜笑了。

「我自问自己很努力了，但我觉得我还能更好。」方羽坦然道，这也是方羽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够努力，但还不够好。

「嗯。」

百里镜点点头，微微一笑：「学校对你的栽培力度也不小，可按唐副教授的意思，希望能够给你一份更好的生命宝物————我这个人向来很直接，也不怕隐瞒你。」

「你的实力距二级星空种子标准，还差不少。」

「现在，若为你立项，学校赠予你一份贵重的生命宝物————一旦你将来未达到预期，我，唐副教授、许教授，都会受影响。」

「而且，他们受到的影响更大。」百里镜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方羽：「你敢接受这份宝物吗？」

方羽愣了下。

他也没想到，校长问话会这麽直接。

稍加沉思，方羽缓缓道：「若校长指的预期，是我能在即将到来的蓝月高校武道大赛上拿到多高的名次————说实话，时间只剩不到一个月，我没绝对把握。」

「但是。」

「若学校真的给我一份重宝。」方羽郑重道：「我必将为学校的荣誉，竭尽全力一战。」

竭尽全力。

这就是方羽的答案。

「竭尽全力？」百里镜微微点头道：「我明白了，许教授，将方羽带回去吧。」

「是。」许教授连道，领着方羽迅速离开了庄园。

百里镜坐下，陷入了沉思。

「怎麽？」

「犹豫了？」美妇人起身来到百里镜身旁，慢慢从背後揽住了百里镜的脖子，声音在百里镜耳朵旁响起：「我老公好像从没这麽犹豫过。」

「事关重大，必须好好想想，你觉得呢？」百里镜反问。

「其实。」

「老公，你的问题本就不存在固定答案。」美妇人笑道：「他若说保证能杀入第三轮、第四轮，你可以说他有少年意气，也可以说他吹大话。」

「他现在回答没把握只能竭尽全力，你可以说他坦诚，也可以说他太谨慎，一点具体承诺都不愿说。」

「所以，在我看来，关键不在於方羽怎麽回答。」

「能从大专生一步步走到现在，他的优秀已毋庸置疑。」

「你要做的，是看清自己的选择。」美妇人微微一笑：「若你真的对魔都武大的副校长感兴趣，那就倾尽一切吧。」

「大不了审计评分差些，又有什麽大不了的？」

「难道还会被免职？」

「即便真免职了，正好休息休息。」美妇人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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