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之上,转眼间又只剩下姜风与若星二人,仿佛刚才的追逐与交涉只是一场短暂的幻影。
若星微微偏头,看向姜风,面纱上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未散的困惑,似乎对那贼子如此轻易地“丢宝”和范凌如此干脆地离开感到有些不解。
姜风见状,随口解释道,语气带着一丝了然与淡淡的不屑:“不过是走投无路之时,病急乱投医,妄图施展祸水东引的拙劣计谋罢了。
将赃物丢向路人,若路人见宝起意,或反应不及被追上,自然能替他分担压力甚至挡灾。
可惜,这世上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多利令智昏的傻子,尤其是……”
他看了一眼范凌离去的方向,“当追兵是千瘴窟这等势力的金丹长老之时。
我们表明了态度,且实力不弱,他自然不会为了一个明显的陷阱与我们纠缠,平白树敌,耽误追捕正主。”
他摇了摇头,似是对那贼子的愚蠢与冒险感到可笑:“修行之人,若总将希望寄托于这等小聪明与他人的愚蠢上,道途也走不长。
走吧,此间事了,与我们无关。”
若星听完,眼中困惑散去,化为明悟,轻轻点头:“师兄说的是。”
两人不再耽搁,重新调整方向,保持着稳定的速度,继续他们的穿越之旅。
在先前那场短暂的“祸水东引”插曲后,姜风与若星继续保持着不紧不慢的速度,朝着千瘴窟南部边界飞行。
然而,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后方天际,数道遁光再次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们追来!
姜风眉头微蹙,神识一扫,便已认出——正是刚刚离去不久的范凌,以及另外三名同样身着千瘴窟服饰、气息皆在金丹期的修士!
一共四人!
对方去而复返,且人数增多,这让姜风心中升起一丝警惕。
他不动声色地稍稍偏移了飞行方向,同时示意若星略微靠后,准备让对方先行通过,表明自己无意阻拦或介入他们的事务。
然而,那四道遁光却并未直接超越,反而在接近姜风二人时同时减速,最终在他们前方数十丈处停了下来,呈一个松散的半弧,隐隐有拦路之意。
遁光散去,果然是范凌,他身边多了三位同样气度不凡、但面色略显阴沉的中年或老年修士,皆是金丹修为,目光炯炯地打量着姜风与若星。
其中一位面容枯瘦的长老手中,还提着一个以特殊禁制封印、血迹未干的头颅,看其面目狰狞,死不瞑目,正是之前逃窜的那“贼子”!
姜风眼神微冷,语气中带上了明显的不悦,率先开口,声音平稳却隐含压力:“范道友,失窃之物已然归还。
不知几位道友去而复返,拦住我师兄妹二人,所为何事?”他特意强调了“归还”二字,提醒对方自己已经配合,且并无瓜葛。
范凌显然听出了姜风语气中的不快与戒备。
他脸上并无恼色,反而露出一丝歉然的笑容,上前一步,拱手道:“姜道友切勿误会!
范某与几位同门此番折返,绝非有意为难,实是有一事相告,也是感谢道友方才的体谅与配合。”
他语气诚恳,接着问道,目光在姜风与若星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似在确认什么:“冒昧问一句,看两位道友的行进方向与速度,似乎只是途经我千瘴窟地界?”
姜风见他态度尚可,且似乎另有缘由,语气稍缓,但仍保持着警惕:“没错,我二人确有要事,需借道贵地,前往南方。
范道友此言何意?”
范凌点了点头,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解释道:“道友有所不知。
我千瘴窟内部,近日刚刚确立了新任宗主。
新宗主雷厉风行,为肃清境内,重整秩序,目前正大力清洗盘踞在我宗范围内的各路邪修、恶匪、以及不受管束的凶徒。
因此,近来境内颇不太平,巡查频繁,冲突时有发生,比往日更加动荡几分。”
他看了一眼姜风,继续道:“范某观两位道友气度不凡,修为精深,显然是正经的过路修士,与那些宵小绝非一路。
但值此非常时期,各处关卡、据点盘查必定严格许多,甚至可能有些区域临时封锁。”
“为避免两位道友在赶路途中,遇到不必要的盘问、误会甚至冲突,耽搁行程,范某才特地追上来,提醒二位一声。
若是可能,还请尽快离开我千瘴窟范围,以免卷入不必要的麻烦。
这也算是对道友方才归还失物、未添麻烦的一点回馈。”
姜风听完,心中的不悦顿时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了然。
原来对方是出于好意,专门前来提醒。
自己刚才倒是有些反应过度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