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步!
他真的在七步之内作成了!”
“而且这诗……格调高远,意境开阔,以梅喻己,又以梅香普惠天下……好诗!
好气魄!”
短暂的死寂之后,惊呼声、赞叹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瞬间席卷了整个观礼区域。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高质量的“七步成诗”震撼了。
原本可能存在的轻视、怀疑、幸灾乐祸,此刻大多被惊讶与某种程度上的钦佩所取代。
这徐柏,不仅完成了看似不可能的任务,更是作出了一首无论在文采、意境还是气度上都堪称上乘的佳作!
尤其是最后“散作乾坤万里春”一句,胸怀气魄,远超许多只知吟风弄月、堆砌辞藻的寻常之作。
徐柏站立在原地,周身文气缓缓收拢,但他整个人似乎都因这首倾注了心血的急就章而明亮了起来。
那身旧衫与血迹,此刻反而成了他坚韧与不凡经历的注脚。
他成为了当之无愧的、场上最受瞩目的焦点。
台上,文蔷夫子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轻轻抚掌,低声赞道:“好一个‘散作乾坤万里春’,有骨力,有襟怀。
此子……倒是有趣。”池峰夫子脸色则有些复杂,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但看向徐柏的目光,少了几分之前的纯粹厌恶,多了些审视。
城主聂无咎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与欣赏,他微微颔首,打破了场中的喧哗:“肃静。”
待声音渐息,他看着台下因文气激荡而脸色泛起些许红晕的徐柏,平静宣布:“七步成诗,文气自生。
徐柏,你通过了考验。
准你入列,参与接下来的文会比试。”
“多谢城主大人!”徐柏再次躬身,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好了,不必谢本城主。”聂无咎微微抬手,打断了徐柏激动的致谢,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沉稳,“机会是你自己凭本事挣来的。
且去一旁稍作调息,准备接下来的第二轮‘各展其艺’。
你与其他人一样,尚有一炷香的准备时间。”他说完,便不再多看徐柏,从容坐回主位,仿佛刚才那场引人瞩目的考验,不过是文会进程中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随着城主落座,台下也逐渐恢复了秩序。
侍者迅速清理了徐柏先前跪拜之处,并引他到一旁临时增设的席位休息。
香炉中,一支新的计时香被点燃,青烟袅袅升起。
晋级者与刚刚获得资格的徐柏,都抓紧这最后的时间,或闭目凝神,或检查器具,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紧绷感。
然而,观礼席上的议论声却难以平复,人们交头接耳,话题无不围绕着刚才那惊才绝艳的“七步成诗”,以及徐柏这个突然闯入视野的神秘人物。
在回廊拐角的僻静处,若星侧过头,眼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探究,低声问姜风:“师兄,这徐柏……究竟是何来历?
看他的样子,似乎并非无名之辈,却又为何如此……落魄?
还被人半路截杀?”
姜风的目光依旧平静地落在远处调息的徐柏身上,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同样以传音回道:“具体来历,我也不知。
不过观其言行举止,虽衣衫朴素,却自有风骨,所吟诗句亦见胸襟才学,绝非庸碌之辈。
至于今日遭遇……”他顿了顿,眼神微冷,“恐怕是早有些才名在外,碍了某些人的眼,或挡了某些人的路。
城中某些世家,大概是不想让他在这等场合出头,抢了自家子弟的风头,甚至可能影响到某些利益分配,故而派人于途中设伏,想将他拦住,甚或……直接除掉。”
“只是他们似乎低估了这徐柏。”若星接口道,目光扫过徐柏儒衫上未干的血迹,“他不仅闯了过来,还以那般惊艳的方式通过了城主的考验。”
“不错,”姜风颔首,“这徐柏,恐怕不仅文才出众,本身修为与心性也远非表面那般简单。
能从截杀中脱身并准时赶到,已是不易。”
“倒是这位城主,”若星话题一转,看向主台上神色淡然的聂无咎,语气中带上一丝玩味,“看起来,也没有传言中那般……昏聩或者无能嘛。
处理此事,倒是颇有手腕。”
姜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弧度,传音中的分析更为深入:“能在修行界稳坐一座仙凡混居大城的城主之位,统辖各方势力,平衡仙凡利益,本身就不可能是个真正的无能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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