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能从极高处俯瞰到下方某些山谷或盆地中,有规模不大的修士聚集点或明显带有邪异风格的建筑群落,但姜风等人皆远远避开,不欲节外生枝。
如此飞行了约莫数个时辰,跨越了数千里之遥。
终于,在前方出现了一片被浓重雾气常年笼罩、山势嶙峋古怪的连绵丘陵地带。
四人放缓速度,悄然降落在山坳入口附近一处相对平坦的巨石之上。
双脚刚刚落地,阳离子便已迅速行动起来,展现出其在混乱域挣扎求存所练就的敏锐与干练。
他甚至来不及调匀气息,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共十二面巴掌大小、颜色各异、刻画着复杂云纹的阵旗。
只见他手腕连抖,阵旗如同拥有灵性般飞射而出,精准地没入四周地面、岩石或树根等不起眼的角落,位置看似随意,实则暗含某种玄奥规律。
阵旗落定,阳离子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光以他为中心荡漾开来,迅速与周围的天然雾气融为一体。
霎时间,姜风感到神识仿佛被一层更轻柔却更坚韧的薄纱笼罩,外界对这片区域的感知被削弱、扭曲。
这阵法与天然环境结合得相当巧妙,若非事先知晓,即便金丹修士从附近飞过,若不刻意仔细探查,也很难发现此处的异常。
正是他之前用来短暂困住摩耶教追兵、并隐匿自身的那套阵法。
待到阵法运转稳定,四周除了雾气流动的细微声响与远处隐约的风声,再无其他动静,阳离子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他扶着墨画仙子在一块较为干净的石头上坐下,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散发着清香的丹药喂她服下,助她调息。
做完这一切,阳离子才整理了一下衣袍,与面色稍有好转的墨画仙子一同,向着姜风与若星,郑重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今日我夫妇二人能死里逃生,全赖两位道友仗义出手,巧言相助!
此恩此德,没齿难忘!
阳离子(墨画),拜谢两位道友救命之恩!”两人语气诚挚,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两位道友不必如此多礼。”姜风与若星连忙侧身避开,拱手还礼。
姜风语气平淡,“恰逢其会罢了。”
简单的客套之后,姜风目光落在阳离子身上,直接切入主题,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前些时日,途经一处坊市,曾听闻一些传闻,说阳离子道友与尊夫人,得了两枚‘鄱阳龙王秘境’的密匙。
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此言一出,气氛骤然凝滞。
阳离子脸上的感激之色瞬间褪去,眼神一凛,下意识地横移半步,将墨画仙子更严密地挡在身后,周身灵力隐而不发,沉声道:“道友此言何意?
莫非……也是为了那密匙而来?”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戒备与审视。
姜风神色不变,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淡淡道:“好奇一问而已。
那摩耶教对二位追杀甚急,坊间又传得沸沸扬扬,难免令人心生联想。
道友若不便说,也无妨。”
阳离子紧盯着姜风的脸,试图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一丝贪婪或杀意,但看到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淡然。
他心中念头急转,对方实力明显强于自己,若真为密匙,方才便有极好的机会动手,何须多此一问?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在这混乱域。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警惕与一丝憋屈,语气带着无奈与愤慨:“道友明鉴,那传闻纯属无稽之谈!
我夫妇二人手中,根本没有什么秘境密匙!”
“哦?”姜风眉头微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仿佛只是在听一个寻常的故事。
阳离子见姜风没有进一步逼迫的意思,稍微定了定神,快速解释道:“秘境异象现世、密匙四散之时,我夫妇正在自家洞府闭关!
贫道当时刚刚突破金丹,正处巩固境界的关键时刻,内子亦在旁护法兼调养旧伤,足不出户!
我们如何能凭空得到千里之外的密匙?”
“可就在我出关前夕,忽然有一伙修士强行破阵,打上门来,向内子索要密匙!
内子否认,他们便悍然动手,将其打伤!
贫道怒而出关,才将来敌击退。
谁料刚喘口气,那摩耶教的三个邪修便堵上门来,同样索要密匙!
直到那时,我们才知晓外界竟有如此荒谬的传闻!”阳离子越说越气,脸色涨红,“定是有人蓄意陷害,想借刀杀人!
若非贫道侥幸突破,我夫妇早已成了枉死之鬼!”
他这番话说得急切,情绪激动,听起来情真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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