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风眼底寒光一闪,不做丝毫迟疑,身形骤动,五色剑光裹挟着凌厉杀意席卷而出,一番斩杀之下,上千名恶魔死伤惨重,不消多时二阶恶魔便被斩杀四五百名。
若非顾虑着地狱君主随时可能闻讯赶来,恐陷入重围,姜风竟还想乘胜追击,再多斩杀一番,彻底削弱地狱的有生力量。
经此一番搅动,整个地狱彻底陷入人心惶惶之中,各势力皆风声鹤唳,生怕成为下一个被袭击的目标。
而姜风则见好就收,不再恋战,悄然撤离地狱疆域,循着隐秘路线,朝着大夏神朝与白云观的据点疾驰而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地狱的黑雾之外。
几乎是姜风撤离的同时,遭其袭击的地狱君主,皆带着麾下残余人手,攥着现场残留的圣光气息,怒气冲冲地赶往撒野的魔王城。
几人周身魔气狂暴翻涌,神色阴鸷,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虽说他们心中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对劲,那圣光气息虽隐秘,却总带着几分刻意伪装的痕迹,但地狱与天堂延续万年的血海深仇,本就让他们对此次联盟满心不满,如今恰逢其事,正好借题发挥,将所有怒火都倾泻到天堂身上。
魔王城的正殿之内,魔气弥漫,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地狱之主撒野端坐于顶端由深渊魔晶铸就的巨椅之上,眉头紧锁,神色间满是烦躁与头疼。
他指尖捻着耄耋君主递来的那一缕残留气息,反复探查,又抬眼扫了一眼下方满脸怒容、周身魔气几乎要失控的耄耋君主,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
“耄耋,你仔细看看,这缕气息之中,外来者的灵力波动明明更浓郁,远超那丝圣光之力。
你为何一口咬定此事是天堂所为?”
撒野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劝解,同时轻轻叹了口气——他深知麾下君主们对天堂的敌意,却也清楚,此刻最大的敌人乃是那些外来者,与天堂反目,绝非明智之举。
耄耋君主冷哼一声,周身魔气愈发狂暴,语气中满是愤慨与笃定:“陛下,耄耋不敢欺瞒!
若是此事真的是那些外来者所为,他们为何要在袭击中掺杂圣光气息?”
“而且这圣光气息隐蔽至极,若非我修为深厚、刻意探查,根本无法察觉。
再者,若是外来者想要挑衅我地狱,又何必自报‘白云观明道’的身份,平白无故引我等仇视?
这分明是欲盖弥彰!”
撒野指尖微微一顿,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中带着几分疑虑,缓缓说道:“你有没有想过,这或许就是外来者的诡计?
故意掺杂圣光气息,伪造天堂出手的痕迹,就是为了挑拨我地狱与天堂的关系,让我们内斗不休,他们好坐收渔利。”
“陛下,耄耋早已深思熟虑!”耄耋君主上前一步,语气铿锵,字字有理有据,“先不说圣光之力乃是天堂天神的专属力量,如同我等君主的黑暗之力一般,外人即便能模仿,也绝难做到如此隐秘、如此逼真。”
“更何况,那些外来者若是真的要模仿,又怎会如此精准地摸清我等君主齐聚魔王城的时间?
若我等此刻仍在各自老巢,以我等的实力,他们根本不可能轻易得手,更不可能全身而退!”
说到此处,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依我之见,要么是天堂暗中模仿外来者出手,要么就是他们故意向外来者泄露我等的集结消息,纵容其前来袭击,目的就是为了削弱我地狱的实力,届时在战场上,便可将我等当作棋子随意摆布!”
耄耋君主的话说完,撒野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竟无半分说辞——耄耋君主所言非虚,那丝隐秘的圣光、精准的时机,的确太过蹊跷。
他沉默良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缕气息,周身的魔气渐渐收敛,只剩下满脸的沉吟与头疼,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辩解,也不知该如何平息麾下君主的怒火。
就在撒野沉吟不决、大殿内气氛愈发凝滞之际,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身着黑甲的魔兵躬身而入,声音带着几分慌乱与恭敬,高声禀报道:“禀告陛下,固始君主与九头君主在外求见,神色极为急切!”
撒野眉头皱得更紧,周身魔气微微浮动,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烦躁,抬手摆了摆:“让他们进来。”此刻的他,本就被耄耋君主的控诉搅得心烦意乱,如今又来两位君主,想必也没什么好事。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便怒气冲冲地踏殿而入,周身狂暴的魔气几乎要冲破殿宇束缚——
固始君主身形怪异,并非人形,反倒像一头通体覆满尖锐黑刺的巨型魔鼠,尖嘴獠牙,一双猩红的眼珠里满是戾气,周身还沾着未干的黑红色血迹;
身旁的九头君主则生有九头,每一颗头颅都面目狰狞,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死气,步伐沉重,每一步落下,殿内的地砖都微微震颤,显然是怒火中烧到了极致。
二人尚未走到殿中,固始君主尖锐刺耳的怒吼便已响彻大殿,带着滔天怨气:
“陛下!
天堂的狗贼太过分了!
趁我等离城赶往魔王城之际,竟派奸人伪装成外来者,偷袭我的主城!
如今主城尽毁,麾下将士死伤无数,损失惨重啊!”
他一边嘶吼,一边用尖锐的爪子狠狠拍击地面,地砖瞬间碎裂,碎石飞溅。
殿内的耄耋君主闻言,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真是天助他也,又来两个被“偷袭”的受害者,这下,天堂的罪名更是百口莫辩。
而端坐于巨椅之上的撒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魔气骤然变得狂暴,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烦躁与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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