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他的身影错落闪现于数丈之外,稳稳踏空而立,身姿依旧挺拔,唯有脸色愈发苍白,唇角溢出一丝细密血线。
强行催动被毒素禁锢的身法神通,已然让他本就受损的道体再度遭受重创,体内寂灭毒煞趁势暴走,撕扯经脉道基,剧痛彻骨彻髓。
但他无暇顾及伤势,身形刚稳,便再度催动天涯咫尺,身形反复虚实变幻、纵横挪移。
咻!
咻!
咻!
道道残影在长空交错闪现,快到极致的挪移身法,让三具锁定他气机的甲尸屡屡扑空。
血色爪芒轰击虚空,炸起漫天灵力碎屑;
幽骨渡使的暗杀利刃次次落空,劈斩的尽是残存残影;噬魂阴气漫无目的扩散,再难锁定姜风飘忽不定的身形。
虚实交错、辗转腾挪,姜风以极致精妙的天涯咫尺身法,孤身周旋三具凶煞甲尸,硬生生在无解死局中搏出一线生机。
高空之上,幻翎见自己耗费心力布下的幻术被瞬间破除,眼底掠过一抹惊诧,再度抬手催动霞光,欲重布幻术、二次困敌,却见姜风身形飘忽、无迹可寻,根本无从锁定气机、叠加迷障。
彼岸夫人面色彻底沉冷,望着辗转挪移、屡屡避开绝杀的姜风,齿间发冷、杀意滔天:
“肉身受创、身中剧毒,尚且负隅顽抗,今日我看你能逃到何时!”
彼岸夫人面色彻底沉冷,望着辗转挪移、屡屡避开绝杀的姜风,齿间发冷、杀意滔天:“肉身受创、身中剧毒,尚且负隅顽抗,今日我看你能逃到何时!”
话音落时,她指尖印诀再度变幻,操控三具凶煞甲尸死死锁死空域,不给姜风半分喘息挪移的空隙。
噬魂骨魃的阴气层层收紧,如漫天黑纱裹压而下,持续侵蚀姜风的识海神魂;
血瞳僵侯步步踏碎虚空,狂暴的血色爪芒连绵不绝,封堵每一处闪避方位;
幽骨渡使隐匿暗处,骨刃寒芒闪烁,紧盯他挪移后的身形破绽,伺机突袭。
身侧的幻翎亦再度出手,将七彩霞光凝练丝丝缕缕的诡秘彩丝,纵横交错织成细密天罗,遍布整片战场空域。
彩丝暗藏惑神乱脉之效,一旦触碰便会缠锁灵力、紊乱道心,专门克制姜风极速飘忽的天涯咫尺身法,层层限制他的挪移轨迹。
姜风深知此刻退无可退,唯有死战方能觅得一线生机。
他强压道基深处翻涌的剧痛,混沌神瞳始终全开,死死洞穿所有幻术虚妄与暗处杀机,身形在漫天攻势中极致腾挪。
每一次天涯咫尺的瞬移,都精准卡在甲尸攻势、彩丝锁困的间隙之中,分毫之差便可避开致命重创。
同时他心念催动,五行灵剑轮转之势愈发急促,金刃劈煞、烈火焚阴、流水卸力、厚土镇场、木道疗伤,五力循环往复,一边硬撼三具甲尸的狂猛攻势,一边持续消磨体内蔓延的寂灭毒煞。
可噬魂灭道毒太过阴邪霸道,早已扎根道体。
此前几番强行催动身法、压榨灵力御敌,已然彻底松动了毒素的禁锢平衡。
姜风每多运转一次神通、多催动一轮灵力,体内毒煞便会肆虐几分,顺着奔腾的经脉蔓延四肢百骸、神魂肌理。
时间一寸寸流逝,整整一刻钟的极致鏖战,将姜风残存的底蕴彻底压榨殆尽。
他全程高强度挪移避杀、御阵抗衡,心神紧绷到极致,灵力往复透支,原本被死死压制的毒煞彻底挣脱束缚,如决堤洪水般席卷全身。
寂灭阴冷的剧毒疯狂腐蚀道体、冻结灵力、撕裂神魂,五行道体的生生不息之力、莲华净体的净化之能,在持续消耗下彻底难以为继,再也无法阻拦毒素侵蚀。
嗡——!
体内道基骤然一阵剧痛震颤,周身流转的五行灵力瞬间崩乱滞涩。
姜风紧绷的身形猛地一僵,眼底的清明瞬间被浓重的眩晕与冰冷麻木覆盖,四肢百骸尽数传来脱力之感,浑身经脉刺痛发麻,再无半分发力余地。
下一秒,他喉间一股滚烫腥甜猛然翻涌,再也压制不住!
噗——!
一口浓稠的暗红精血喷涌而出,溅落虚空,带着寂灭毒煞的漆黑血丝,触目惊心。
这一口鲜血喷出,彻底抽空了他残存的气力,原本挺拔如松的身躯瞬间踉跄震颤,凌空的身形摇摇欲坠,脚下虚浮无力,险些直接从长空坠落。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稳住身形,脸色惨白如纸,唇瓣血色尽褪,眉宇间覆满浓重的疲惫与病态苍白,周身原本凝练磅礴的道韵彻底涣散,灵力气息跌宕衰弱,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
高空之上,一直紧盯着战局的彼岸夫人,见姜风吐血重伤、身形踉跄、灵力彻底衰败,紧绷数年的心弦骤然松弛,极致的狂喜瞬间攀满眉眼!
她清冷漠然的面容彻底裂开,唇角高高扬起,勾起一抹畅快淋漓、冰冷肆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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