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战场上玩命厮杀,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却落得个无处可归的结果。
多年打拼一朝化为乌有,换作是谁也不好接受。
而且要想换个地方混饭吃,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周骁自从上道以来,一直就在太平教军中供职,这些年用神眷兑换修习的命技也都是与战阵相关,说白了就是一个只会杀人的丘八。
任命城防神职那可是民部的权力,你一个没有背景的小伍长想转业落脚,不狠狠出点血那是不可能的。
至於道部那就更不用说了,周驰到现在都还不能把教典《原道醒世训》背全,根本就不可能通得过考核。
而且道部是出了名的水泼不进,极少会接受有军部经历的人。
可叶炳欢对此也没有什麽太多的办法。
如果换作是他,当然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黎国这麽大,只要有一门手艺,在哪条道上不能吃上一口热乎饭?
但周骁可不行,神道命途最大的短板之一就是不能搬家。
特别是对於还没有命位的信徒,通常就只能在教区内生活,一旦长时间离开,就会让自己的命途有不稳的风险。
一旦命数跌落,那可就是要命的事情。
「二虎你跟我不一样,你现在是预备圣兵,整个教内像你这样的有上百万,没有人会关注你,到哪儿都一样。
到时候你换个军队,争取一次就把考核给过了,这样才能获得上道的资格,否则一辈子都是最可怜的倮虫。」
周骁语重心长道:「你小子是个好人,而且是个聪明人,要是上了道,以後前途不可限量。
但你这人有个毛病,那就是贪财,看到一点小钱就走不动道。
以後可千万不能再这样了,不要因为贪图眼前一时之利,影响了自己以後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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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名的,周骁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後宛如蚊吟一般含糊不清,接着脑袋一歪,竟在躺椅上昏睡了过去。
「看吧,不止是我一个人嫌你唠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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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炳欢看着陷入昏睡的周骁,嘴里打趣了一句,抓着屁股下面的板凳,转向院门方向。
犀利的目光落在紧闭的院门上,似和门外的不速之客对视了一眼。
「进来吧。」
叶炳欢开口招呼。
大门应声推开,一名身穿明黄道袍,长相秀气,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的青年走了进来。
「在下石人镇道部高功戚良策,见过叶兄。」
在太平教军、道、民三部之中,道部的镇级主官名为高功」,和闽教的主祭是一个档次的神职,只不过是称呼不同。
不过太平教有一个区别於其他教派的特点,那就是教军不入城,只能在城外驻紮,在城内只有一个负责上传下达的军部。
所以通常一镇教区的头目首领就是道部高功,只有很少的一些地区是由民部的神官来主持。
「原来是一把手啊,别客气,随便找地方坐。」
叶炳欢擡手示意对方自便。
青年道人扭头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左右,笑道:「没关系,我站着就好。」
「行。」
叶炳欢也不墨迹,直接开门见山问道:「你们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盯上我的?」
「从您翻过东峡山脉,进入圣宝县教区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注意到您了。」
戚良策如实回答,语气十分的客气。
「这麽早?
!」
叶炳欢的脸色募然变得有些难看。
他原本以为自己隐藏的还挺好,哪怕留下了一些蛛丝马迹,但也不至於被神网」察觉。
但是现在看来,自己竟然一直都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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