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麽说,苏山长的意思是军械派不该晋升了?」
何洛没有跟对方弯弯绕绕,直截了当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当然该晋升,但是」
苏真语气一沉:「在职责和权属全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就贸然将军械派晋升成为四等别山正式学派,只会扰乱山院的管理,影响学考的公平。」
苏真举起右手:「因此本山长建议,将军械派晋升事宜暂时搁置,容後再议。」
「我赞同。」
第二只手举起,来自道理院的院长贺青原。
道理院在山上示人的形象向来清高,对「气数、命数、定数的探索胜过钱和权。
但是今晚,贺青原这一票却投得乾脆利落。
「贺山长!」
何洛忽然拔高了音量:「苏山长进入山长席的时间不长,有些规矩不清楚还能理解。
但你可是四等别山的老人了,难道也不知道学考从来没有过「容後再议这种说法?」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就连学考此前都被搁置了这麽多年,更何况是几条考核规矩?」贺青原语气平静道:「我认为苏院长的建议十分中肯,希望其他几位山长慎重考虑。」
「看来两位山长是真拿我局势院的事情当儿戏了啊。」
何洛胸膛起伏,双拳攥紧。
「如今八主异位在即,黎国各环暗流涌动,连三等别山不日都将召开会议,商议应对之策。
但我们现在却在因为一些上不了面的腌膀勾当,耽误如此重要的大事,你们两位有考虑过这会是什麽後果吗?」「什麽腌膀事?
何院长,你这是在污蔑山长席吗?
!」
「何洛,本山长劝你慎言!」
贺清原和苏真先後开口,皆是声色俱厉。
在座的学生何曾见过这种唇枪舌剑的刺激场面,一个个被吓得呆若木鸡,惊惧的目光在几人之间往复兜转。
「究竟是不是污蔑,你们心里清楚。」
何洛一人对阵两名山长,气势却丝毫不落下风。
「我只是想提醒你们,做事要分得清场合,更要分得清主次,千万不要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主次?」
苏真的言辞同样锋利:「是不是完成三等别山某位大人物下达给你的命令才是主,我们自己学考的公平公正就是次了?」
「问的好,那我今天就在这里,当着所有山院的学生,给你苏大山长好好讲一讲到底什麽叫主次!」何洛半步不让,起身离席。
看样子竟是准备直接走上舞,跟苏真来一场正面辩驳。
「苏山长,何院长 .
.」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表态的蔡循忽然开口。
「今天我们齐聚於此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学考。
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也不用放在这里说。」蔡循转头看了何洛一眼,用目光生生按住了对方的脚步。
「苏山长,我认为军械派的晋升很有必要。
至於你刚才所说的权属和职责问题,我们可以放在後面再行研究。」
蔡循的语气不是在跟苏真商量,而是在向对方表明自己的决定。
「所以我同意军械派晋升。」
蔡循话音落下,一旁的沈聿修随即跟着举手。
两票对两票。
刹那间,礼堂内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了廖洪的身上。
山长席总共五个席位,现在只剩下他还未表态。
「按理来说,既然首席已经有了决断,我也不该反对。」
听见廖洪开场的言语,场内的气氛陡然一沉,所有人的心「咯噔一声。
「应对未来的动荡固然重要,但也应该用今天的公平去交换,否则我们重启学考还有什麽意义?」廖洪站起身来,转身面向身後的学子。
「命途一路,既长且阻。
每往前一步,都是极其艰难的。
特别是对於我们读书人而言,更是需要付出超出旁人想像的勤奋和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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