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山已经被彻底铲平,就连手下弟兄的亲眷家人都被杀了个乾净。
现在千金在前,但对谢凤朝来说已经没有了多大的用处。
可沈戎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谢凤朝只剩一堆余烬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火光。
「没有钱,你拿什麽去拉一只新队伍?
不重新把山头支起来,你怎麽去报仇?」
沈戎表情严肃问道:「你有没有想过,陶玄铮为什麽能在一夜之间把凤鸣山所有的弟兄全部抓出来?」匪徒下山,第一要务就是藏身。
但凡是横门的弟子,不管拳头够不够硬,在隐匿行踪方面那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因此要想铲平一座匪山,难度极其之大。
除非是像沈戎此前那样,直攻匪山,把人杀死在山上。
「郭威在县丞衙署抓到了廖洪的弟子魏演,据他死前交代,凤鸣山弟兄们的藏身位置是猛龙山走的风,这笔血债,你难道就这麽算了?」
其实在事发之後,谢凤朝的心中便有了这方面的猜测,只是苦於找不到证据。
但现在沈戎直截了当告诉了他答案,顿时点燃了他心底的怒火。
谢凤朝没有再犹豫,伸手按住钱袋:「这笔钱我要了,等我灭了猛龙山的那天,一定十倍奉还。」「谢大当家你这句话就说错了。」杜煜笑道:「到时候可不该是「还,而是给我们的「分红,对吧?」
有借有还,是生意。
有帮有谢,是情谊。
谢凤朝脸上表情复杂,目光扫过众人的脸,没有再多言,只是重重点头。
「沈爷,这是你的那份。」
一个沉甸甸的袋子落在桌上,光看那鼓鼓囊囊的样子,大概就能估出里面的金命钱有多少。
至少不低於两千两气数。
「还剩下一千两,是给薛霸先的。
还得辛苦沈爷你帮忙送一趟。」
杜煜拿出最後一个钱袋,也放在桌上。
叶炳欢见状,不由好奇问道:「一共就五千两的纯利,杜爷你现在全部散了乾净,那你自己怎麽办?
以後的生意不做了?」
「万事开头难,现在第一笔生意做成了,淬金赌场就算在正冠县站稳了脚跟,以後再想赚钱就简单了。」
杜煜脸上笑容轻松:「而且这次开盘,我在命数方面已经赚得盆满钵满,顺利上了七位。
这对我来说,那可是多少气数都无法衡量的。」
杜煜在人道上的职业是【捐客】,这行通常赚得都是买进卖出的那点差价,或者是帮人牵线搭桥的抽成虽然风险不大,但相对的,对於命数的提升也就十分地缓慢。
这一次他独立操持一场赌局,之所以能够赚到一大笔命数,赌盘的金额大小还在其次。
毕竞杜煜并不是赌行的弟子,「赌并不能提升他的技艺,关键还是在於「帮。
这才是【捐客】的核心要义。
在蔡循和廖洪的较量中,淬金商号开局设赌的行为等於是「帮了蔡循。
因此在蔡循赢局之後,杜煜的命数也跟着水涨船高。
人道三百六十行,每一个行当的都有自己特殊的地方。
有的看起来实实在在,叶炳欢从事的「屠夫就是这样,宰的牲口越多,技艺磨练的越精湛,命数自然也就越高。
而像杜煜的【捐客】一行,就让外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个中内里,恐怕只有行内的人才能理解。
「那杜爷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身上的镇物虽然被打烂了不少,但剩下的也勉强还能凑合着用,暂时不用着急重新增挂。」
叶炳欢满脸堆笑:「所以这钱我就先不拿了,你收着,就当算我入了一股,行不?」
「做生意可没有早涝保收的说法,我这次能赚,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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