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你可要兜住了,要是穿了帮,再想找到这麽好用的耳目,可就不容易了。」
「您放心,这点活儿对我来说不算麻烦。」
两人并肩而行,周围是一片乱糟糟的棚户区,左右垃圾成堆,脚下更是污水横流。
窄巷墙皮剥落,高处拉满了横七竖八的晾衣绳,数不清的破衣烂衫就飘荡在头顶上。
「沈爷,您觉得出了三天前那档子事情,「丰字的人当真还敢来赴约?」郑沧海语气担忧道:「不会有一堆鳞夷正在城寨饭店等着咱们吧?」
郑沧海见过识广,对人道命途大大小小的势力都有颇为深刻的认识和了解,但对於长春会,他却知道的不多。
原因无他,长春会在教派横行的正东道上实在难以立足,就算偶有一些生意,也局限於一家一店,根本无法做大。
经营教派本就是这世上最暴利的买卖之一,神道命途自己就是捞钱的好手,怎麽可能愿意分一杯羹给长春会的人?
因此对於长春会这些字头的作风秉性,郑沧海还真有些看不准。
「肯定会来。」
沈戎言语笃定:「这次人道内决「人主,如果他们不选择站队,只躲在暗处赚钱,那想把他们揉圆搓扁都可以。
但现在站了队,那他们不会轻易往後缩。
这些做生意的碰见关乎自身利益的事情,胆子可比绿林会的悍匪还要大,一锱一铢都会抛下脸面冲出来撕咬。」
「那咱们还是老规矩?」
「老规矩。」
沈戎停下脚步:「先哄再骗,帮老杜那边铺铺路。
不过要是对方实在不上套,那就直接宰了他们。」「明白。」
郑沧海大步前行,在走出巷口瞬间,他的面容已经跟沈戎一般无二,黑衣黑裤,拇指上带着一枚墨玉扳指。
在肉眼看不见的衣衫下,郑沧海的背心处还贴着一张胸口写有「替字的纸人。
这才是郑沧海能够冒充沈戎的关键所在。
三百米,这是沈戎当下命域能够覆盖的最大区域。
同样也是郑沧海能够自由活动的范围。
不显命域,虎臣行走。
沈戎现如今对於命域的掌控技艺越发的精湛,对於毛道命技【怅鬼】的开发也到达了一个新境界。
但还有一个问题,始终困扰着他。
那就是毛道命途已经晋升了六位,但他命域的规矩,却迟迟没有定下。
「这他娘的规矩,到底该怎麽弄?」
命域的规矩并非想定什麽就能定什麽,而是跟自己的所走的命途,所习的命技息息相关。
其中的门道,沈戎此前已经跟汤隐山请教过,可得到的回答却是模棱两可。
汤隐山告诉沈戎,命域的规矩千人千面,并没有特定的规律和规则,而是在晋升六位之後,自然而然产生的几种选择。
可是沈戎到现在为止,别说是感觉到什麽选择,就连类似的感觉都没有。
「难不成是因为人道还没上到六位的原因?」
沈戎在巷子里随便找了个稍微乾净点的地方坐下,开始琢磨起这个问题。
而在另一边,郑沧海已经进了城寨饭店。
说是饭店,如果放在人道那边的城市中,充其量就是一处带了顶棚的路边摊。
甚至就算是在五仙镇里,这里的环境也算不上好。
店四面的窗户都被楼宇遮挡得严严实实,室内的光线全靠天花板上挂着的那几颗昏黄灯泡,不算宽敞的店面内摆着七八张方桌,配套的太师椅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垃圾堆里面淘出来的,椅背东缺一块西缺一块不说,扶手还被磨得包浆。
周围的墙壁只是胡乱摸了一层粗糙的灰浆,角落里面爬满了霉斑,几块写着菜名的红牌子挂在墙上,但能看得出来不怎麽使用,已经结满了蜘蛛网。
至於沈戎为什麽会约在这种地方见面,原因很简单,这里距离赫里蟠的宅子不远,翻过了分隔净区和污区的围墙,再走百米就到。
郑沧海擡眼扫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今天要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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