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鹏闻言面露不忿:「这些老黎狗,总以为自己天生就高人一等,可以把其他人玩弄於股掌之中。」「就该这麽傲气,要不然怎麽当皇亲贵胄呢?」
宋时烈斜倚着一根大理石廊柱,身上藏青色的制服被他穿得松松垮垮。
一顶大檐帽夹在臂弯之中,寸头短发不仅没衬出干练利落的气质,反而让他显得更加痞气。
与之相比,一旁的雷鹏就正式的多,腰间宽牛皮武装带束得紧实,裤缝熨烫笔直,脚上皮鞋锂亮,让人一看就感觉分外的踏实可靠。
夕阳西下,这个点正是这家寿数银行紮帐关门的时候。
宋、雷两人作为银行的安保,理应严阵以待,四处巡逻,小心提防任何可疑人员,可两人现在却在侧廊的阴凉里闲散聊天。
更令人奇怪的是,一众路过的行员和杂役不止没有检举告发的意思,反而每个都十分热情地朝着宋时烈点头问好,一声声「宋哥喊得自然又亲近。
宋时烈同样热情回应,邀请对方下了班後去他位於「增命巷的老屋,今天他要大办宴席,招待众人。
一旁的雷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尽管之前他已经看过不少类似的场景,但还是忍不住暗自咂舌。
短短几天,对方已经将这家寿数银行所有的保虫员工全部收拾得服服帖帖,而且不是那种逢场作戏的迎合,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尊敬和仰慕。
更关键的是,宋时烈从头到尾没有动用过任何气数,没有施展过一招半式的命技,全靠着一张嘴巴,就把人心全部笼络到了自己身上。
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本事,让雷鹏有些明白,为什麽天工和格物会联手推山河会上位人主了。
在叮嘱一名杂役同僚,下班後要记得喊上周围的人一起来家里吃酒後,宋时烈这才继续说道:「不过他有件事倒是没说错,人夷术济会那边不得不防,要是票被他们弄走了,那可就不光是丢脸那麽简单了。」一听宋时烈提起了「人夷,雷鹏当即露出一脸不爽的表情,忍不住发起了牢骚。
「现在外面都在怀疑是我们天工山当了叛徒,他们也不动脑子想一想,我们要是真想作弊,为什麽要把彩头定为虎符,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来跟别人竞争?」
宋时烈「瞎了一声:「泼脏水本就是动动嘴巴的无本买卖,你别去听就行了。」
「那宋哥你说句心里话,你觉得在「三山九会里面谁会是叛徒?」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不过你们和百行山肯定都不是。」
宋时烈摩挲着下巴:「我怀疑啊,这就是上面为了抓贼故意弄的,谁要是闹得最厉害,那谁嫌疑就最大。
不过可惜了,看样子效果不太好。」
雷鹏瞪着眼睛,不可置信道:「那岂不是把我们害惨了?」
「咱们现在都还活得好好的,倒也谈不上是害惨。」
宋时烈瞥了对方一眼,没好气道:「而且你别告诉我天工山没给你找离开的办法。
搭桥修路可是你们看家本领,一个封城难道就能拦得住你?」
雷鹏挠头一笑,没有接这句茬,转而问道:「那接下来咱们怎麽办?
真要跟那个姓沈的合作?」「那当然了。」
宋时烈以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沈戎可是咱们这群票卒当中最粗的大腿,而且咱们三家现在又是穿同一条裤子,不抱他的大腿,难道真去跟载诚那个阴损货玩精忠报国的过家家?」
「两道并行确实是厉害。」雷鹏面露担忧道:「但也只是对於我们而言,放在整个天伦城内就算不了什麽了。」
宋时烈淡定道:「放心,这群鳞夷搞出这个一个悬赏,那就是打算拿咱们来练手,让咱们当耗子,它们自己的子弟来当猫。
如果不出什麽大的意外,是不会有什麽猛人跳出来的。」
「好吧,反正来前老师让我一切听你的安排,你怎麽说,我就怎麽做。」
忽然,宋时烈像是想起了什麽,问道:「对了,东西都安装好了没?」
「都照你的安排放下去了。」雷鹏点头。
「那就把引爆的命器给我吧。」
「行。」
雷鹏从裤兜里摸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东西,递给了宋时烈。
可东西入手後,宋时烈的掌心却依旧摊在雷鹏的面前。
雷鹏一脸疑惑:「宋哥,你这是什麽意思?」
宋时烈叹了口气:「虽然说咱们现在有大腿可以抱,但你也清楚,接下来的活儿不适合你这种打铁的老实人了。
反正这张票最终落在咱们三家谁的手里都一样,那你也就没必要继续呆在这里了。」雷鹏闻言顿时急了:「我」
「鹏子你听我说完。」
宋时烈语重心长道:「这不是胆小与否的问题,而是这场「夺帅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以後要跟这些蛮夷刺刀见红的场合还多的是。
术业有专攻,像你这种人才那就该在後方发挥你的特长。
一样的,像我和沈戎这种大字都不识两个的人,就应该拿刀冲在最前方。」
「不行,我不能把虎符给你。」雷鹏摇头拒绝:「临阵脱逃,那我以後还怎麽在道上混?」「你小子就从来没在道上混过,还管以後怎麽混?」
宋时烈的模样看起来并不比雷鹏的大上多少,但此刻却拿出一副老江湖的口吻教训对方,而雷鹏也丝毫没觉得有什麽不妥。
「现在其他几座票场的情况也不好,狼家沧浪城那边的九位选票已经丢了,八位那边虽然我们三家目前占据着优势,但也不一定能安安稳稳把票揣进兜里。」
宋时烈沉声道:「天伦城这里也是一样,越往後局势肯定会越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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