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沈哥你一般都怎麽从雷区里脱身?
咱们交流交流经验呗」
「我?」
沈戎淡淡道:「我暂时还没想过脱身的事儿,等到时候炸了再说吧。」
「再说.」
宋时烈一脸愕然的看着对方,嘴角狠狠抽动了几下。
夜深人静。
增命巷的老屋里,宋时烈独自一人打扫着满地的狼藉,归拢桌椅,洗刷碗筷,泼了两瓢水压住浮土,用笤帚清扫着瓜果纸屑。
宋时烈忙前忙後,乾的满头大汗,正准备脱了外衣散散热,可他刚把衣领解开,一股寒意就从夜风中吹来,将他手臂的汗毛吹得根根竖起。
房前屋後,墙壁四面,一道道人影忽然出现,闪动着彻骨寒光的眼眸似将遥远高天上的星辰给拽下了人间,将宋时烈团团包围。
「曜,这麽多人,比想像的还要热闹啊。」
宋时烈在心头打趣一声,面上却装得惊慌失措,脸色苍白如纸,手里的扫把「啪嗒一声倒在地上,双拳紧握,眼眸四处梭巡,似乎在寻找着突围的机会。
「现在想跑,已经晚了。」
一道身影施施然从大门口走了进来。
抛开那张在天伦城内已经让人看到厌倦的英俊面容,对方身上这一套西装礼帽,怀表拐杖的打扮,同样也是再标准不过的鳞夷贵人装束。
来人脚步一停,随行的侍卫立马俯身趴地,给他当起人肉板凳。
「你在我们福宁寿行内藏了这麽多天,应该知道我是谁,就不用我再自我介绍了吧?」
「瓜英东。」
宋时烈咬牙切齿,表情凶戾,似要将对方的名字给咬碎吞下。
「宋寅坡,这个应该是你的化名吧?」
瓜英东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眼前之人:「我听说你们山河会内一共有审判、内务、外务、调查、行动五个部门,你是哪一部的人?」
「少废话,老子这次阴沟里翻了船,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宋时烈怒气冲冲道:「但你要想让我当叛徒,门都没有。」
「别说的那麽大义凛然,命可就只有一条,还是珍惜点好。」
瓜英东微微一笑:「这两年我们冉遗族群正在研究混道配种的生意,效果还挺不错,你这样的人才杀了可惜,拿来当「父货正好。」
宋时烈眼底有惊恐炸开,面皮一阵抽动。
「不愿意?
也对,在你们黎土人道的观念当中,这种事情确实有些难以接受。」
瓜英东双手杵着文明杖,慢条斯理道:「这样吧,我再给你一个选择,只要你愿意把你们山河会其他人的藏身位置说出来,我就放你离开天伦城,如何?」
宋时烈脸色一变,脱口道:「你怎麽知道我们在这里还有人?
!」
「刚才还不太确定,但现在能确定了。」
瓜英东显然十分享受这种将对手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快感,脸上笑意更甚。
「做选择吧,你的时间不多了。」
「你」
宋时烈表情颓然,决死一搏的斗志似也被磨灭的乾乾净净,垂头丧气道:「我认了,但我不明白,你们是怎麽锁定我的?
到底是谁出卖了我?」
「你们山河会里」
瓜英东猛地咬住话头,眼中迸现精光:「你在套我的话?」
四目相对,宋时烈再也装不下去了,嘴里嘟囔一句:「怪不得老头子们说我只适合在行动部干,这装傻充愣还真不是我的强项」
宋时烈朝着瓜英东挑了挑下巴:「反应挺快啊,不过有你刚才那半句话,我现在也能确定了。」听到这句话,瓜英东就算再蠢,也知道方才宋时烈是在愚弄他,一股怒火登时涌上心头。
「你在找死!」
「命只要一条,得珍惜点。
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所以我暂时没打算死。」
宋时烈双手插兜,歪头看着气急败坏的瓜英东,挑了挑下巴,笑道:「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弄不明白,这座天伦城是肥遗族赫里姓说了算,你一个外姓人在这里寄人篱下,用得着这麽给他们卖命吗?」话音落,惊变起。
轰!
地火冲天,巨响震碎了半个城区的寂静。
升腾而起的烈焰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所束缚,并没有朝着四面扩散,而是宛如一把利剑般直冲夜幕,来此围猎的鳞夷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火光与硝烟所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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