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你有问题。
但整个天伦城的外城有多大,大家都很清楚,怎麽会那麽巧合,在追杀单义雄的时候碰上了沈戎?」
张振刀目光毫不躲闪,冷冷盯着胡禄的眼睛。
「还有,跟我说话的时候,你最好先把刀放下,要不然容易引起误会。」
「装模做样的废物。」
胡禄嘴皮一动,吐出一句冷硬的话语。
「你说什麽?」
张振刀两眼微阖,眸底寒光闪动,手腕一翻,一把刀背极厚的重刀落入掌中。
气数奔涌,域景忽闪。
一场近身搏杀眼看就要在房中爆发。
「两位,都到这一步了,难道还准备来一场亲者痛仇者快的内斗吗?
如果你们真打算这麽干,那我就先走一步,大家就此别过,各凭本事求活,如何?」
一直沉默不语的渝海终於开口,冰冷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向来自诩商海儒将,将「顺不妄喜,逆不惶馁,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这句话奉为圭臬的渝家子弟,此刻也有些压制不住自己内心升腾的怒火。
从进入天伦城开始,渝海便一直在想方设法安插眼线,砸了不少真金白银下去,这才把城内大大小小的人道命途收拢手下。
可结果还没等这些眼线发挥作用,就在一场骚乱中被人连根拔起,让自己彻底沦为了睁眼瞎。
甚至如果不是此前自己安排的小心仔细,恐怕连现在这个落脚点都保不住。
更糟糕的是,己方唯一还算有点脑子的张啸声也死了,自己的手里面就只剩下眼前这两个空有一身蛮力的蠢货,这不禁让渝海感觉一阵无奈且头疼。
「怎麽还不动手?
是不是还缺个见证?」
渝海冷笑道:「行,那我不走了,我就坐在这里,看看最後到底是谁能砍了谁的脑袋,这样我也好跟你们背後的势力讲一讲,你们究竟是如何丢了票,又是如何窝囊的死在这座鳞夷城市内的!」胡禄对这番话置若罔闻,无动於衷,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张振刀。
後者则转头看向了渝海,脸上怒意浮现。
「比胡禄还不如,真不知道朝天宫为什麽会选送这麽一个货色出来。」
渝海心头暗骂一句,避开张振刀阴冷的凝视,对着胡禄说道:「张啸声拿他的命换了你的命,不是让你回来找我们的麻烦,而是让你帮他杀了沈戎,替他报仇。
如果你觉得没必要还他的人情,那我也无话可说,门就在那里,你请自便。」
听到这句话,一直少言寡语的胡禄终於舍得丢下张振刀,瓮声瓮气问道:「单义雄的消息,你们是从哪里得来的?」
「肥遗族,赫里泽。」
渝海这次没有再做任何隐瞒,如实相告。
「是不是他出卖了我们?」
「不会。」
渝海十分果断的摇头:「沈戎夥同山河会的宋时烈抢了他家的福宁寿行,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就算赫里泽想要一条消息赚两次钱,也绝对不可能卖给沈戎。」
「所以不是预谋,真是巧合?」胡禄继续追问道。
渝海对此不置可否,转而说道:「我了解过沈戎这个人,对方上道了多长时间,就跟人斗了多长时间,应对「夺帅这种危险场合的经验甚至比我们任何人都要来的丰富,所以绝不能把他当成一个简单的屠夫来对待。」
「其实啸声兄已经死了,现在再争论你们到底是被人出卖,还是被抓了机会,都已经没有什麽太大的意义了。」
渝海话锋一转,叹了口气,放柔声音道:「当下我们应该在意的,是如何帮啸声兄赢下这一局。」「票我可以不要,我也可以帮你办事,但沈戎必须要死。」
胡禄话音冷硬:「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这也正是我们要做的事,你说对吗?
张大哥。」
渝海瞬间接过话头,转眸看向张振刀,眼神中透着一丝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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