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生而养,百世难还。
您给他的这份恩情,难道不比未生而养更大?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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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沧海抿了抿嘴唇,看着那道背着老父缓缓远去的身影,眼神中浮现出一丝期待。
「我也想看看,他有没有一丝可能,能成长为像太平教人公王黄天义那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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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火光冲天,一块扭曲变形的招牌被气浪掀飞,狠狠砸向百米开外的街道,宛如一把巨斧劈入墙面之中。
有胆大好事之人,从椅角旮旯中探出头来,好奇张望。
可当他们看清楚半截招牌上被浓烟燻黑的「寿行二字後,立马缩回目光,心跳如鼓,连大气都不敢喘这是有寿行又被抢了?
!
与此同时,在这片街区的某处暗巷中,三道身影从不同的方向汇聚而来。
「两位不愧是道上威名远播的好手,干起活儿来就是乾净利落。」
宋时烈竖起大拇指,一脸赞叹道:「特别是老单,专业的就是不一样,你到底是怎麽用两颗开山雷炸出这麽大的声势的?」
「我这算什麽,孟老弟的手艺才叫高超。」
单义雄虽然只剩下一条手臂,但此刻身上其他的伤势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只见他摆了摆手道:「要不是他潜进去刺杀了一名管事,把其他人都引了出来,这座窑咱们根本砸不了。」
「我也就能干点这种偷鸡摸狗的活儿了。」
孟执缨也不复之前冷面杀手的气场,从怀里摸出烟盒,笑着给两人散烟。
火点亮起,烟雾缭绕。
破巷中的气氛显得格外轻松。
「两位就别客气了,这次你们帮了我们山河会一个大忙,我也不会小气。
等你们离开天伦城後,酬劳立马就会送到两位的手上。」
「咱们现在可签了金兰约的兄弟,谈钱是不是有些太俗了?」
「我早就想砸这些夷人的窑了,现在宋兄弟你让我狠狠过了把瘾,怎麽可能再要你的钱?」「哎,话可不能这麽说,亲兄弟那也要明算帐的。」宋时烈笑道:「两位要真是拿我宋时烈当弟兄,那就谁都别推辞,要不然可就是看不起我了。」
孟执缨和单义雄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那就多谢宋兄弟了。」
「客气,都是应该的。」
宋时烈忽然面露感慨,怅然道:「黎土八道要是人人都能像咱们今天一样团结齐心,又怎麽可能让八夷一步步入侵到今天这个地步?
恐怕早就已经把他们全部赶出去了。」
此话一出,单、孟两人表情各异。
山河会是靠着挖别人墙角起家的,这件事在道上人尽皆知。
宋时烈现在说这句话,表露的意思也很明显,想拉他们入夥。
孟执缨拉低帽檐,遮住半张脸,自顾自抽着烟,没有说话。
单义雄则讪笑两声,问道:「我以前听过不少关於你们山河会的事情,但我还是有些不太明白,宋兄弟你把钱分给这些傈虫有什麽用?
他们不一样还是压不了胜,上不了道?」
「分钱的目的,是为了种因,而不是得果。」宋时烈说道:「我只是想让他们明白,压胜上道的命途中人一样会死,那些压在他们身上的规矩,一样可以打破。」
「宋兄弟菩萨心肠,真是难得一见的好人啊。」
孟执缨忽然开口。
他摘下嘴角的菸头,捻在手指间,低头打量着那颗火点。
「可在道上,好人是活不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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