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戎眼中露出白光,以手指为刀,淩空虚点叶炳欢体内六畜。
这不是真的斩杀,而是释放出些许敌意,让六畜感知到威胁即可。
「这个水平算是掌握了。」
叶炳欢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问道:「有没有什麽感觉?」
沈戎被这句话问的一愣:「什麽什麽感觉?」
「当然是对於你自己对於技艺的领悟啊。」叶炳欢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没有。」
沈戎自己在人道上的技艺纯粹就是照搬照抄,哪儿可能有什麽领悟。
说句大实话,沈戎觉得自己能学得会,那都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看来这黎土奖赏不止是拔苗助长,而是把你这株苗直接给拔出来了啊」
沈戎眨了眨眼:「叶师傅,这件事你得帮帮我。」
「你让我先想想。」
叶炳欢沉吟片刻:「所以戎子你现在面临的主要问题,就是不知道晋升人道六位後命技的变化,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锤链晋升,对吧?」
沈戎恭维道:「不愧是我叶师傅,目光如炬,一语中的。」
「马屁就先别拍了。」
叶炳欢眼中精光迸发,脸上神采奕奕,丝毫不见半点方才的颓丧。
「这段时间我在四环也不止是单纯寻访以前的老朋友,还抽时间想了想关於人道六位的情况,正好给你讲一讲。」
「您说。」
沈戎坐正身体,集中所有精力听叶炳欢後续的话。
「在我看来,能到这一命位的人,不管从事的是哪个行当,自身的技艺都已经达到了凡俗的顶点,因此才会被冠以【宗师】之名。」
「但再想往後继续走,所谓的「勤能补拙就已经彻底丧失了作用了,得看个人在职业上的天赋和领悟,实现「技艺向「技法的蜕变。」
「技法?」
沈戎虽然在自学能力上不行,但在抄袭叶炳欢上却是经验十足,一下就抓住了对方话中的重点。
「对,技法。」
叶炳欢说道:「人道以技升命。
无论是九位【门徒】、八位【业师】,还是七位【行魁】,其实就是一个技艺不断锤链提升的过程。」
「而所谓的「技,我认为其本质就是一个自我总结所得出的规律。
以咱们【屠夫】为例子,你的出刀角度、发力节奏、气数走向,那都是有要求的。
错一步,那命技就成不了。
越精准,那就代表你的技艺越厉害。」
「但技艺总归是有上限的,是被固定了的。
因此到了六位【宗师】以後,我们人道命途要做的,就是去突破这个上限!」
叶炳欢浑身散发出一股摄目的气势。
「但这并不是让我们去打破自己之前总结得出的规律,而是要想办法去放大这个规律,将你杀死百头千头畜生总结出的「屠规杀律,放大到黎土众生,甚至是戎子你刚才所说的外来八夷身上。」「屠规之下无人能免,杀律之中无人能逃,这就是我认为的「法。」
叶炳欢神情肃穆道:「同时,这也是我认为在晋升【宗师】之後,继续在人道命途上往下走的路子所在这番话落入耳中,沈戎几乎控制不了自己脸上的表情,两眼瞪大,嘴巴张开,内心中的震惊难以形容。
「叶师傅」
沈戎咽了口唾沫:「这些全都是你自己设想的?」
「很难吗?
别打岔,我话还没说完。」
叶炳欢此刻已经完全进入了传道授业的状态之中,根本无瑕理会沈戎问的这些废话,继续阐述着自己对於人道六位的理解。
「整个人道六位的修炼过程,我认为整体应该分为三步来走,分别是炼术、成规、升法。」「其实「杀生这一招能斩杀六畜,已经是「屠规杀律的一种延展体现。
从不同命途中人的身上寻找出共有的根器,将其视为牲畜,从而实现杀畜断器的效果。
但这也仅仅只是第一步「炼术的内容。」叶炳欢沉声道:「在真正的实战当中,我们面对的畜牲往往极其的凶猛与狡猾,根本不会站着原地一动不动让我们杀,而是会利用各种命器、命技和命域来保护自己。」
「这时候,我们就需要利用「屠规杀律,将敌人所有的手段看成是一层拿来挡刀的「皮,代入到我们所擅长和熟悉的规律当中去。
如此一刀斩下後,就能爆发远超从前的威力,我将其称之为」叶炳欢话音顿了顿,眼神闪动,像是在脑海中挑选一个能够准确形容的词语。
「法度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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