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挂断电话的曾渡走了过来,朝着两人歉意一笑。
「不好意思,咱们可能要在这里稍等片刻了。」
沈戎皱眉问道:「出了什麽事?」
「下一个洞天里出了点问题,不过会里已经派人前往解决了,相信应该很快就能处理好。」曾渡笑道:「这种事情也是经常会有的,用不着担心。」
说罢,曾渡便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火炉、帐篷、乾粮等东西,都不用沈戎他们帮忙,只是片刻,曾渡便就地搭起了一个简易的营地。
火光闪动,将三人的面容照得忽明忽暗。
「曾兄,当年八夷入侵黎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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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戎忽然问道:「这事跟介道有没有关系?」
「关於这件事,山河会内也没有定论。
因为我们手里没有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当年介道给人带了路。
不过」
曾渡拿着一根枯枝挑动着炉里的炭火:「我们还是倾向於介道与之有关,至少跟他们当中的部分人有关,不然很多事情无法解释。」
沈戎听到他这番回答,有些不解问道:「这是什麽意思?」
「沈兄你去过天伦城,应该了解过鳞夷,知道他们和鳞道之间的差别。
但据我们的了解,介夷跟他们又有所不同。」
曾渡的声音回荡在这方寂静狭小的世界当中,甚至还带起了些许回声。
「或者说,从来都没有介夷,有的从来都只是介道。」
沈戎心头一震,脑海中忽然跳出了两个字。
叛变。
「当年黎廷强盛之时,介道作为开疆拓土的先驱,一直深受罗氏皇族的器重,向他们投入了大量的资源,甚至赐予了不少官身。
介道也依附在皇权的保护下,为黎廷开挖了出了数量庞大的小洞天。」「但是随着黎廷的不断衰弱,掌控力逐日递减,这些小洞天孤悬在黎土之外,逐渐生出了自立的心思,其中有一部分人抱团成势,脱离了黎廷的控制。
而有一部分人因为自己宗族所在的核心洞天距离黎土很近,或者位置被黎廷掌控,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们舍不得放弃黎土,故而没有选择脱离。」
曾渡缓缓吐了一口长气:「前者,我们认为是介夷的前身。
後者,便是现在西南道上的介道。」「他妈的,这些人的屁股真是一个比一个肮脏。」
叶炳欢仰面躺在地上,盯着头顶的明月,嘴里骂道:「这世道,还真是让人恶心。」
「那这次八主易位,介道这边?」沈戎问道。
「介道当中大部分人和咱们人道的农耕会一样,都对八主易位这种事情毫无兴趣。
因此介道的介主从来都不用推选,一直是由霍邱洞天的李氏家族担任。」
「那。」
「沈戎是担心介道和介夷会沉瀣一气吧?」
曾渡笑道:「这种情况的可能性是有,但是不大。
那些自立门户的介夷,当年几乎都是介道内遭到排挤坑害,被逼到地疆中开挖新地的倒霉鬼。
所以他们跟介道这些养尊处优,过惯了好日子的大地主之间,可以说是仇怨极深。
他们虽然都不常在黎土走动,但在小洞天里可是打得不可开交。」
正北毛道被鸠占鹊巢,东北地道全军覆没,现在西南的介道又是内部叛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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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道与八夷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让沈戎脑子里不由生出一个疑惑,当年的黎廷到底在他妈的干什麽?
这些老黎人到底是有多愚蠢,才能让黎土乱成这样?
虽然曾渡没有明说下一站到底发生了什麽情况,但等待的时间显然超出了他的预计,一直等到月头高挂,依旧没有传来通行的消息。
曾渡也变得有些焦躁不安,走到远处不断接打着电话。
而叶炳欢则是极其心大,已经在一旁的毯子上睡了过去。
沈戎独自坐在火炉旁,正盘算着要不要去找曾渡问个清楚之时,脑海中忽然响起了郑沧海透着喜气的声「恭喜晏公老爷,贺喜晏公老爷。
就在刚刚,晏公派的正式信徒已经突破整整五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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