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们也不完全是累赘,随着这几名喇嘛在佛像脚下盘膝坐定,原本只有墙壁和佛像的殿内再生出一件件法器。
华盖、法床、经筒、蒲团
命域谐振让鸠摩什的【欲殿】威力大增,原本抓扣在沈戎身上的青黑手臂随之变得愈发粗壮,指尖甚至已经穿透了皮肤,抠进了血肉当中。
「唔。」
沈戎闷哼一声,转头看向身侧。
叶炳欢此刻的状态更加凄惨,已经快被身上的累累手臂压得直不起腰,双手更是被反制在身後,骨头不断发出「哢哢的脆响声,仿佛下一刻就会被硬生生折断。
「这些秃瓢个顶个的麻烦。
命域和命技诡异难测,稍有不慎就会中招。」
沈戎无奈道:「咱们现在已经中招了,你到底有没有法子?」
寄身「怒佛之中的鸠摩什,在莲花座上看着云淡风轻的两人,眼眸之中怒意更深。
下一刻,他口中传出宏大的唱经声,旁边六佛和声齐鸣。
华盖飞旋,经幡摇晃。
一张张肉眼不可见的捕心之网随着经声笼罩而下,覆盖在沈戎和叶炳欢的身上。
此前被鸠摩什捕获的那头毛道命途也参与其中,四肢着地,似一头护主忠犬在鸠摩什的座下来回爬行,朝着沈戎吡牙咧嘴,凶相毕露。
「再这麽下去,咱兄弟俩可就得喊别人老爷了。」
「别慌。」
叶炳欢沉声道:「你想想当初在东北道的时候,我是怎麽教你的?
要观察这些牲口的习性,把他们的命域、命技和镇物看成一张皮。
看懂了,你就能明白什麽是「屠规杀律,你就能触摸到人道命途的「法。」
沈戎闻言,背着一身丑陋的青黑手臂,擡头环视周遭。
「怎麽样,看出什麽没有?」
「我看到了」
叶炳欢精神一振:「看到什麽?」
「我佛慈悲。」
沈戎口中忽然传出一声幽幽感慨。
「什麽玩意儿?
!」
叶炳欢浑身汗毛陡然直立,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要是沈戎被这个喇嘛给渡化了,那自己可就死定了。
在叶炳欢惊恐的目光中,沈戎犹如提线木偶一般,一寸寸僵硬转动着脖颈,回头看来。
「戎子,你可别吓我啊」
叶炳欢喉头一滚,表情紧张。
但下一刻,他却看见沈戎冲着自己咧嘴一笑。
「开个玩笑。」
「你他妈」
「欢哥,我要是能自己学得会,这次也就不需要来抓这群喇嘛了。
咱们还是直接走捷径吧,一步一脚印这种事情,不适合我。」
沈戎敛起脸上笑容,低头看了眼挂在自己身体上的青黑手臂:「再拖下去,可就要玩脱了。」两人这一番对话,丝毫没有避讳旁人的意思。
鸠摩什将这一切听得清楚,心头没来由生出一股强烈悸动,口中唱经声越发高亢,甚至已经到了刺耳的地步。
「欲墙七面映心浊,执念自缚身难脱。
妄生多臂锁躯壳,贪嗔爱惧化魔罗,今以真言净业火,超度群灵归乐国,一念归空诸缚破,兽魂离苦得解脱.」
「也对。」
叶炳欢叹了口气,彻底放弃了教学的念头,可还是心有不甘地说了一句。
「通常在这种情况,我们只能选择自切六畜,来反抗这喇嘛的命域规则,但结果必定是两败俱伤,就算能赢,那也是惨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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