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不明白这个晏公派为何要在人道和毛道之间灌顶,也没有心思去打听。
八道之中不为人知的秘密太多,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想法更多,喇嘛教便是其中之一,一些内容残忍到连鸠摩什自己都不忍细想的事例数不胜数,因此他深知多问就是在自己找死,老实配合才有一线生机。
「贵教的郑神使已经跟我说了,但「灌顶只有由座师授予弟子,这个前提无法更改。
所以我只能先用「他心通抽取这位」
鸠摩什看了一眼叶炳欢,随後朝着郑沧海说道:「这位护法的记忆,再通过「灌顶授予这位镇教神兽,这是我唯一能够想到的折中办法。
但最终能不能成,又能达到一个什麽样的效果,我也不能确定。」「那就劳烦上师了。」
郑沧海双手合十,朝着对方垂首一礼。
鸠摩什忍着一身痛苦,重新展开了自己的命域【欲殿】。
但这一次没有了先前的红墙和金顶,代表人之七情的佛像也不见了踪影,狭小的空间内只有代表「喜、爱、忧的三个莲花座。
鸠摩什自己坐在居中的「喜位上,示意沈戎坐上左侧「忧位,叶炳欢则在右侧「爱位。
按照鸠摩什的讲授,沈戎开始集中精力,思考自己在人道命技上的困惑和忧虑。
叶炳欢则心怀慈善和怜惜,将自己的记忆和感悟自愿授予而出。
其实这一刻对鸠摩什而言,是绝佳的机会。
人道屠夫和毛道凶手都已经彻底放开自己的心神,如果选择决死一搏,那自己未必没有反败为胜的机但.
鸠摩什看了一眼满脸微笑的郑沧海,还是选择让这最後一丝不甘在心头闪过。
「非取亦非舍,无分别亦通。
悲智双运处,方名他心通。」
一声佛号之後,鸠摩什指尖微擡,叶炳欢眉心随即有一点灵光漫开。
神佛命技,他心通。
无数记忆汹涌而出,凝成一个半透明的气泡,斑斓万千,悬在半空簌簌轻颤。
鸠摩什伸手虚引,承载着记忆的气泡便缓缓向他飘来。
「甘露灌顶净尘根,法脉相传印本心。
一念顿超无明锁,身口意合证真知。」
气泡缓缓沉入沈戎的眉心,後者随即陷入沉睡之中。
整个过程看着虽然简单,但作为主持者的鸠摩什却消耗巨大,他快速收起命域,从地上挣紮站起。
「我现在能够离开了吧?」
郑沧海笑道:「当然可以。」
「告辞。」
鸠摩什拖着重伤的身体刚刚迈出一步,就听见脚下传来「哢嚓一声脆响,一股森冷寒意随即涌上僧人的心头。
他轻轻放下擡起的右脚,低头看脚下翻涌不停的浊物黑潮,脸上表情复杂,有无奈,也有自嘲。
「为何言而无信?」
鸠摩什没有回头,而是凝视着身前,轻声发问。
「我已经放了人,而且接下来动手的人也不是我,而是他们。」
郑沧海擡手点向地面,语气平静道:「所以我并没有食言。」
「如此狡辩,不觉得有失自己的身份吗?」
郑沧海笑着反问:「实话实说,言出必行,有什麽不妥?」
话说到处,已经没有了再继续下去的意义。
如果仅仅是普通无脸浊物组成的黑潮,那鸠摩什或许还有一丝挣紮的机会。
但随着数头白眼浊物的接连出现,并且其中一头的眼眸已经有由白转红的趋势,让他彻底放弃了最後的求生念头。
呼吸间,鸠摩什的下半身覆满了漆黑的手臂,拉拽着他的身体向下沉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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